三月的江南,煙柳芳菲,握著紙傘折扇的男男女女在此上演了一出出悲歡離合的戲
對此,我早已麻木不堪
身上背負著江南第一公子的風流名聲,僅是一勾唇,都能引得萬千少女為之動心。因而,我身邊從來未缺過女人,每日清晨醒來,枕邊都會躺了不認識的女子。或美豔或清麗。
但於我,她們都是相同的,一夜迷離後,依然是陌路過客。
我沒有愛過任何人。至少現在沒有。
李明悠笑過我,說,恐怕隻有天上的仙女能入我的眼,別的紅塵女子,是看不上的。
或許是吧。
但也或許,隻是因為我還沒遇上那個所謂''注定''的人。
其實我向來不信命的,隻是偶爾也會為此發一些無關痛癢的感慨,活得怪像個旁觀者,眼前發生的一切,縱使再驚心動魄,也與我無關。
嗯,有一句話怎麼說的,與我無關的事便不是事。
此刻,正值華燈初上,我悠悠坐在蘇杭一帶最為有名的煙花閣中,麵前站著當紅頭牌姑娘,鶯兒。
早便聽聞了她的豔名,今日一見,著實是個美人,據說還是個清倌,但沒人證實過。
''公子想要奴家做些什麼呢......''鶯兒嬌羞地半掩著酥胸,欲據還休,倒是一番誘人景象。
''隨意彈首曲子罷,但不要俗曲。''我雙目微闔,淡淡。
擁有第一公子的名號,我也不是吃素的,對於這樣的女人,若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她反倒會覺得厭煩。
鶯兒聽了卻半晌沒動作。我微微睜了眼,卻見她正笑吟吟看著我,先前挽著的青絲亦鬆了一半,披三散在背後。
''......怎麼不動''我抬眸,微勾了唇。
鶯兒似是一愣,然後抿了抿唇:''公子......似乎不理解奴家的意思......''
''什麼意思''我揚了眉,幹脆裝傻。
鶯兒垂下眼簾,低聲''看樣子公子並不需要奴家服侍......那為何還要點奴家的牌......''
嗯,魚兒上鉤了,還是條肥魚。
我溫和一笑,輕聲道:''姑娘未免太作賤自己了,難道姑娘生來就是為了取悅男人而活麼自己的身子就如此不堪''
她微怔:''公子......''
輕輕抬手攏了前襟,我依然保持著笑:''姑娘,自己的身子還是要好好珍惜,無論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還是風月之地的女子,都是一樣的。''
這一句話,我對各種女人說了無數遍,早已順口。對她們來說,這樣的憐惜之語是最容易讓人心動的。
果不其然,鶯兒的眼眶頓時紅了,唇有輕微的顫抖:''公子......你是第一個對奴家說出這些話的人......''
我點頭,拍拍她的香肩,道:''姑娘記住便好,那在下告辭了。''
轉身,向門口走去,心裏默數三秒。第三秒落下,腰間便多了一雙纖纖玉手。
''......公子,公子不要走......奴家願意將自己獻給公子......''她的話中帶了哭意,楚楚可憐,小手卻拽緊了我,不讓我離開。
好,目的達成。
我低笑,覆上了她的手,''姑娘......當真願意麼''
她連忙點頭,''......奴家還是清白身,公子......不要嫌棄!''
''好了,''我打斷她的話,''我怎會嫌棄姑娘呢''
在她歡喜的目光中,我將她拉到身前低頭吻上紅唇,順勢手一揮,熄了滿室紅光。
芙蓉帳正暖,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