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纏綿。
次日清晨,我披上衣衫,起身,看到床上血紅的斑駁和熟睡中的女人,勾出個無聲的笑。
嘖嘖,今日過後,江湖上一定又要傳出我風流公子白流毓折了哪枝嬌花後不負責任跑了的故事了。
可笑,明明是她主動委身於我,又不是我霸王硬上弓,若我對每個染指過的女人都要負責,豈不是要開一個後宮了
係好衣帶,又整理好了長發,我推開窗子,晨風飄入室內,衝散了一片迷亂氣息。
似乎有點動靜。那女人翻了個身,口中輕喚著我的名,絲被微微下滑,露出脖頸處的青紫痕跡。
看樣子,是要醒了。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腿一蹬,一躍出了煙花閣,在旁邊一幢房子屋頂上站定。
琉璃瓦甚是平整,在上麵行走根本沒什麼難度。我緩緩踱步,思考著什麼時候再去禍害個女人。
''喲,流毓,昨晚過得舒服吧''
我往聲音來處看去,是個頗有玉樹臨風之姿的男子,微褐的發高束腦後,身上的紅衫很是刺目,與我的白衣形成了鮮明對比。
''明悠你何時來的杭州''我挑眉。
李明悠一笑,走到我麵前,隱隱有幾分酸氣,''怎的嫌小爺打擾了白公子的好事''
''量你也不會。''我無所謂地道。
''嘁,''李明悠哼了一聲,''若不是教主讓我來找你說是有事,不然我發什麼神經大老遠從滄州跑到這兒''
得,還是我的錯了。
''不過說真的,聽教主那口氣,定是出了什麼不小的事,不然也範不著抓一個堂堂左護法來跑腿報信。''他搖頭,一臉不滿。
''若你有能耐,直接在教主麵前抱怨啊。''
李明悠瞪我一眼,磨了磨牙,隨後幹脆扭頭不理我,生悶氣。
我從袖裏摸出折扇一把,一臉溫和對著他笑。李明悠與我都是武林第一魔教觀血台之人,他從小在觀血台長大,成年後因受教主賞識提拔為左護法。我則是被前任教主收養,師從前任教主,倒也有了一身不凡的內力。而現任教主是前任教主的兒子,雖然大不了我多少,但憑他的能力,甚至能夠獨步江湖無人趕阻。可惜一直都帶了麵具,隻露出唇,不然將會是另一個禍害吧。
咳,那禍害二字絕對和我無關。
對於他,我還是頗為崇敬的,隻是從來沒有摸透過他的性子。
不知此番喚我回去,是為的甚事。
''實話說罷,我真不想回觀血台,每日在教中都是吃飯習武睡覺,無聊得緊,哪像你個白流毓,在外麵悠悠閑閑不說,還混了個勞什子的'江南第一公子',怪讓小爺眼紅的。''李明悠開始衝我倒苦水,像極了......深閨怨婦。
''嘖嘖,我和你可不一樣,觀血台少了你了不行,而我守著我的暗血殿就夠了,估計哪天死了教主也不會知道。''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