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假一天,明天陪你去。”二子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地說。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呀,留在家裏玩遊戲吧。”
“你可不要辜負我一片好心!”
“你的好心被狗吃了,哪裏還有?”
“被你吃了。”
“屎經理對我早有意見,這下他抓住我的小辮子能放嗎?”
“也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你興華這麼一大人才,往街上一站,想要你的公司一大把,慢慢選。”
“選你個頭。”
在外麵灰溜溜了一天,洗個澡,把晦氣衝走,睡一覺,睜開眼,又是一個豔陽天。我與二子洗澡前習慣將手機與貴重物品放置電腦桌上,隻要一上網,就會看到,也不用到處翻呀找呀,還有一原因,二子是網蟲,除了上班就是坐在電腦前徜徉他的遊戲世界,你想,還有什麼地方比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不過有時也會不見,很少。
剛走進洗手間,就傳來韓紅在晚會上深情演繹的《天亮了》,“那是一個秋天,風兒那麼纏綿,讓我想起他們那雙無助的眼……”
“電話!”二子拿起手機看了看大喊道,“沒有名字。”
“誰呀?”說著拿了一條毛巾蓋在頭上衝出衛生間從二子手裏奪過手機一看,還真沒有名字,陌生號碼,會是誰這時候打電話?
“你好!”我說。
“是我。”
這聲音一出我便知道是傍晚的美女業務員。
“什……什麼事?”
“有時間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哭過。
“有時間。”
從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隱約感覺到她的疼痛。
“我在古城路的半島咖啡廳裏等你。”
“現在嗎?”
電話那頭良久沒有回聲,我正想開口,突然聽到一陣“嘟嘟”聲,電話斷了。
“誰呀?”二子保持玩遊戲的坐姿抬起眼瞼看著我說。
“朋友。”
“朋友?”他懷疑一問。
“你以為呢?”
二子在電腦前拿了一片薯片放進嘴裏,沒接我的話,若無其事地繼續自己的網絡世界。
這一刻,我的內心突然一陣矛盾,這事(與業務員見麵)算什麼?約會?算是吧。
內心很亂,心跳加速,特別想一眨眼便出現在她麵前,然後……
匆匆洗完澡,快速打理了一下形象,便出門了,在路上,腦子一直在動,判斷她到底出了什麼事,父母雙亡?男朋友出軌?還是自己意外懷孕?總之沒有停過。
半個小時後,到達半島咖啡廳門口,停好車,撥通“陌生電話”,嘟聲持續51秒,那頭傳來聲音,“到了?”
“就在門口。”
“上來吧。”
“幾號座?”
“二樓……102號。”
話音一落,電話就掛了。我上到二樓,第一印象是好多人,如果我這家店的老板該多好,嗬嗬,打住,我是來約會的,雷達掃射,三點方向靠窗的那個人,一雙深邃而憂鬱的眼睛,對,是她,徑直走過去。
“久等了!”我說。
“沒。”
她回我話時眼睛一直盯著窗外,好像在等人,又不像。
“還有朋友來嗎?”我說。
她恍然大悟地轉過頭看著我,說:“沒……沒有。這麼快就到了?”
她這一說,我頓時有些羞澀,“我住附近,走兩步就到了。”
她繼續把注意力放到窗外,現在,我可以斷定,她在等人,當然,那人不是我。
“先生,喝點什麼?”一個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說。
我瞄了一下菜單,全是英文,看不懂,對麵坐著一美女,第一次見麵,不需要將自己排擠外國文化的一麵展現在她麵前,最好的方法就是……
“要一杯跟她一樣的。”
服務員一看,嘴角微微一笑,點點頭,走了。
當我點完東西把目光投向對麵的時候,她已成淚人。
我遞過去一張紙,說:“有些東西說出來心裏會好受些。”
我的話一出,她竟然趴在映著夜色的玻璃上大哭起來。
這種情況,通常會引起四周人的異樣目光,並伴著指指點點,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