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一邊是高一新生頂著烈日進行慘絕人懷的軍訓,另一邊是一群剛升高二的秉承著抓緊一切時間從繁重的學業中放鬆娛樂的精力旺盛的猴子們(原諒我這一不知深淺的比喻)在揮汗如雨地打著籃球。其中的一隻帥猴還時不時地往高一某班瞟去。這一情況自從高一軍訓的第一天就開始了,發覺的眾猴一下下地調侃著那隻帥猴;“呦,房啟,看上哪個了?哥們幫你。”而名為房啟的猴總是一臉不耐煩地回嘴:“一邊去,惡心。”說完依舊向遠方行注目禮。
第五天,終於出現了轉機。在太陽公公無恥的燒烤下,高一某班的某人在體力不支後以瞠目結舌的姿勢往前“咚”地一下跪了下去。而看到這一幕的某猴“嘩”地一下把手中的籃球甩了出去,直奔向某人。眾猴剛脫口問:“怎麼了?”便一臉自以為了解地奸笑起來。可某猴丟下的一句話讓眾人當機。“我兒子。”
當被某猴稱為兒子的某人被教官像拎破布一樣拎到一邊歇著去時,某猴一把擁過“兒子”,著急地問:“乖兒子,怎麼樣?”回答他的是一個紮馬尾的小女生(在隨後趕到的眾猴眼中,那分明就是一純真可人的小蘿莉嗎!眾人淚奔——):“拜托,別學我老爸老媽用那別扭的稱呼好嗎?”“還有”,懷中的小人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呆掉的一堆人,“可不可以先放開你的爪子?”某猴乖巧地放爪。小人兒滿臉歉意地對目瞪口呆的教官說:“對不起,阿Sir,他是我哥。能讓他陪我去一趟醫務室嗎?”得到機械的點頭允許後,某兒子,哦不,小人兒飛也似地抓著某猴逃了。
剛進醫務室的門,小人兒就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對某猴說:“能不能不要在學校裏像老母雞護小雞似的,啊?”某猴,哦不,房啟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你監護人,臨時的。”小人兒一陣惡寒,“不就是上個高中住你家,不就是你比我大還跟我同校麼,有必要搞成這樣?”“有必要。”房啟一臉理所當然。而前麵的小人兒突然禁了聲,歉意地對被門擋著的一個床鋪笑了笑。房啟疑問:“小樹?”門裏輕回了聲:“恩?”待房啟完全進了門才發現回應的是一怡然躺在床上看書的清瘦少年。柔柔的陽光暖暖地包圍著少年,清爽的風帶動著他的發絲,似羽毛微微扇動,輕輕地撥動著心弦。房啟認出了他,是同屆的晟蘇,美術特長生,成績優秀,除此之外所知無幾。對晟蘇微笑了一下,算打個招呼,房啟便拉著小人兒坐在了另一個床鋪上。
看著另兩人探詢的目光,房啟簡單介紹:“晟蘇,同級生;簡樹,我……我妹。”(“兒子到底沒說出口,算你識相。”某樹心裏一哼。某船:是害羞吧是害羞……被Pia飛……)另兩人互相微笑著點了個頭,又回到了安靜的氛圍。
房啟回頭對妹妹說:“我回去跟同學說一下,你先在這休息,等我回來。”小人兒乖巧地點點頭。房啟輕輕帶上門後,小人兒翻了個身背對著晟蘇狡黠地笑了,“不要以為我沒有看到噢,哲哲(房啟的小名)笑的時候你的表情。嘿嘿,哲哲倒黴了。”
多年以後,晟蘇依然記得那個像初夏陽光一樣的笑容,明亮而不耀眼,如同房啟給人的感覺,明媚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