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真、秋晴,你說我們是怎麼認識的?”看著身旁的好友,簡樹問。自己的兩位死黨同年同月同日生,默契好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聊耽美。”“天”,簡樹的心在滴血,“我的形象就是這樣的嗎?你們傷害了我純潔幼小的心靈……”“收回你那惡心的話。”二人又一同脫口而出,不過還是笑著拍拍簡樹:“走啦,吃飯去。”
食堂門口。一如既往地,房啟勾過簡樹的脖子:“走,乖兒子。”簡樹則手腳並用地拖著兩死黨。一如既往地,簡樹第一時間扒完飯後,把飯盆扣在桌上開心地一陣敲,引來眾人一臉黑線後召來了“畫畫很棒的美少年”(簡樹的稱呼,尤其在簡樹發現美少年漫畫畫得不是一般的棒時更加篤定了把他打包回家的念頭)。美少年晟蘇淺笑著走來,摸摸小樹的頭,卻對著房啟說:“介意我坐這麼?”簡樹每每看到著一幕,總是用滿懷愧疚的眼光看著哥哥,心裏碎碎念:“對不起,為了我,哦不,為了大家的幸福,你就從了他吧!”(某船:這話詭異的……)
簡樹能接近晟蘇還虧小真的幫忙。小真也是美術特招生,美術特招生之間一來二往再加上簡樹與死黨的關係,彼此之間便多了一份了解。不過聽說晟蘇目前有一女友,簡樹的回答是:“不急不急,慢慢來……”聽得兩死黨寒毛直豎。
機會,終於來了。
看著陰沉沉的天氣,房媽關照著兩孩子(啟和樹)帶傘。滿不在意的房啟擺擺手出了門,跟在後麵的簡樹很聽話地隻帶了一件自己的雨衣(某船:你是故意的----)。結果是房啟剛出教室門天便下起了雷鳴大雨。因為高一高二下自習的時間不一樣,簡樹便先走了,留下房啟在樓梯口望雨興歎。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晃到樓梯口,撐起了一把深藍色的傘,他一回頭,是晟蘇。他對著房啟說:“要一起來麼?”房啟看了一眼瓢潑大雨,當機立斷地無視眾沒帶雨傘的花癡女生哀怨的眼神,擠了過去。晟蘇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助人為樂是好的,可為什麼自己現在站在男生宿舍門口?”房啟困惑地看向晟蘇。“我想雨下這麼大,還是先避避好。”解釋聲適時響起。“似乎有道理,不過你直接把傘給我不就好了麼?”雖然有小埋怨,不過既然是別人好意,隨遇而安的某人也沒多說什麼,打個手機回家後便跟了進去。
進了宿舍,房啟打量了四周:“就你一個人?”“恩,現在女生宿舍吃香,男生宿舍倒沒什麼人氣,而且我喜歡清靜。坐,別客氣。”喝著遞過來的水,房啟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晟蘇搭著。現在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房啟的心情,那就是——百無聊賴。不知晟蘇什麼時候支起了畫架,並對他說:“反正沒事,不如幫我當一回模特吧。”“噢……咦?”房啟莫名其妙地有一點小緊張,模特什麼的自己沒當過,不行啊。“沒事,你隻要照著我說的去做就行了。”晟蘇拽過房啟左右一打理,OK,便畫了起來。
眼前的人上身白襯衣,領口敞開,下身牛仔褲,雙腿微交叉,一隻手插在口袋裏,一隻手輕扶窗台,悠然閑適的氣質天然生成;勻稱的身形,矯健的身姿,又體現出運動型的特質。給人的感覺,恩,像和煦的陽光。晟蘇這樣想著,走了神。畫完落筆,卻沒有提醒那人,而是徑自走上前,輕輕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房啟楞了神,剛想推開,“哐當”一聲,窗台的玻璃打開了。被打攪的兩人驚愕地看著從窗外翻進來的簡樹,後者甩了甩傘上的水珠:“不要這麼大驚小怪,這是一樓,窗外又是草坪,很容易進來。”說完便手腳並用地把房啟拉出窗:“我是女生,不好從男生宿舍門出去,你將就一下。”順便把傘塞在他手裏並推了他一把。
隨後跟上的簡樹溫和卻認真地對晟蘇說:“我希望的不是衝動。”便衝入雨簾。
之後晟蘇望著那張畫像,看了一會,輕笑出聲:“希望的不是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