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彼得堡的貴族們早已得了消息,大家對大清紈絝組團來遊很是感興趣,因此,來到城外進行非官方迎接的人至少有二十個,還是大家打破頭才爭來的,都是些肥羊啊,嗬嗬,忽悠忽悠,那金子不就飛來了嘛…
看著眼中放光的沙俄人,雅朗頭皮有些發麻,德兒也不由咽了咽口水,怎麼也得卯足了勁來個開門紅吧…
兩人皆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唐燁,雅朗想的是厚臉狐狸若在,沒準會有個好提議,德兒琢磨的則是,不來忽悠洋人,真是可惜了厚臉狐狸的外號啊…
在房山的唐燁不由打了個噴嚏,沒感冒啊,怎麼莫名打噴嚏呢?…揉了揉鼻子,繼續笑著應酬李真的二舅母,“五羊很是乖巧可愛,我們都很喜歡。”
“這事八爺府可知曉?皇家血脈可…”李真二舅母道。
“二舅母,這話可不能隨便說,我家相公的戶籍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姓李呢…”唐燁笑著打斷道,“五羊的戶籍已經上了,如今隻等四爺凱旋歸來後再辦酒席。五羊日後可少不了讓四爺護著,嗬嗬…”
二舅母楞了一下,“戶籍已經上了?”
唐燁點點頭,“我家相公說,不能讓大哥大嫂擔心,該了的手續得早了。”
見唐燁將事推到李真頭上,二舅母沒再多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轉而聊起來其他家常。
那邊李真的二舅也沒怎麼教訓李真,委婉的表示了不同意見後,見李真心意已定,便囑咐李真要將五羊教育成才,並再度表示,其實是可以考慮納妾的,反正如今唐燁名下有兒子了嘛…
李真隻是笑著,“俺薪水養五羊都吃力呢,哪有錢養妾。”
“如今鋪子雖然虧著,可…”二舅道。
“那都是葉子掙的,”李真笑道,“俺花媳婦的錢倒覺得無所謂,但要媳婦再拿錢出來給俺養妾,俺實在做不出來。”
“怎麼聽著象你那房子,你那田也是你媳婦掙來似的…”二舅有些不滿。
“要不葉子給爹娘說送俺去學堂,又怎麼會碰到貴人,又哪來的房子,哪來的田,歸根到底,都是葉子掙來的。”李真笑道。
“你知道報恩是好的…”二舅話沒說完,李真就插話了,“俺是知道得知恩圖報,可在俺眼裏爹娘和葉子不僅是俺的恩人,更是親人…”
二舅沉默了一秒,便抬頭笑道,“酒席日子定了,記得給我們送個信,這是大事。”
“那是一定的,到時還請舅舅們一定要來…”李真笑了,“我估摸著大概半年後吧,嗬嗬,那時,四爺肯定已回來了。”
但弘曆並沒在唐燁和李真的樂觀估計的時間內踏上大清的領土。
但蜜兒並沒著急,因為前往新大陸支援的弘豐已傳回了弘曆的親筆信,表示一切安好…但歸期尚未確定。
這樣又過了一年,五羊已開始能歪歪扭扭走路了,能口齒不清的喊人時,唐燁從海運行零零星星聽到些消息,說是大清艦隊在二阿哥的帶領下將英格蘭人的皇宮給搶了,還說大清國債在西洋已炒了翻了五倍…
還說天竺的英格蘭人給天竺人趕跑了,西班牙人好像受到了歡迎…
唐燁覺得不大可能吧?如果真這樣,那朝廷還不得發布消息大肆表功啊…
於是,趁著某次回京的機會,唐燁特意找蜜兒打探,“到底是怎麼回事?”
蜜兒道,“嗯,我也才知道,他二伯帶人去了英格蘭,他五叔和莊親王他們取道沙俄去了西洋…”
“真打起來了?咱們打贏了?”唐燁急忙問道。
蜜兒點點頭,“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四爺在信中說他帶去的貨物全沒了,那批貨裏可有皇瑪法的不少東西呢,他二伯便拿了些英格蘭的東西來抵債,好像英格蘭的國王也欠達汗的銀子…”
唐燁對弘豐搶了多少東西並不感興趣,而是很奇怪,“打了勝仗怎麼沒見朝廷發公文啊?”
蜜兒奇怪道,“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打贏洋人本就應該啊,我聽說廣東、福建和呂宋的水師調了一半呢…”
“這可是揚我大清國威的大好時機啊!”唐燁急了,“怎麼能這麼悄無聲息就算了呢?”
“姐,又沒開疆辟土,搶完就回來了。”蜜兒道。
唐燁慪啊,慪完還隻能慪。
回到唐家正好碰到宋慈惠去看望唐高林,唐燁便再度宣揚了一下大清水師的威武,然後對朝廷的低調表示了不滿。
哪知慈惠卻笑道,“葉子姐,我最近翻朝鮮史和東瀛史,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慈惠如今在理藩院當了個小官,宋家很是滿意,因為,慈惠的嶽家已經將慈惠的未來給規劃好了,先在京上個幾年,等年紀大些了,再外放。
“發現了什麼?”唐燁問道。
慈惠笑道,“明萬曆年間,東瀛入侵朝鮮,明派兵進朝,前前後後曆時七年,朝鮮和東瀛的史書上都大書特書,卻不見前明怎麼宣揚,嗬嗬,葉子姐,你怎麼和朝鮮人東瀛人有些象啊…”
唐燁覺得自己被罵了,可自己的****上國的自傲感不足能怪誰啊,還不是愛新覺羅他們家害的!
唐燁怏怏的回了房山,發誓,今生咽氣時一定要將****上國的榮譽感學個十成十!
不想,沒兩天,敦慶帝突然發了一道詔書,說是殷商時期,一批殷人遠渡重洋去了新大陸,他們在那裏安居樂業了上千年,如今卻遭到洋人的攻擊,同為華夏子孫,血濃於水啊,大清遂決定,派遣一隻隊伍去援助殷人的保家衛國的正義事業…
這道詔書也沒引起什麼轟動,不過,大家也沒人跳出來說敦慶帝窮兵黷武,國人對血緣的情節還使得一些文豪誇讚了敦慶帝兩句…
唐燁真想掐著大家的脖子吼,知不知道這深遠的影響和意義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去丟人了。
這樣到了敦慶十五年夏,弘曆和弘豐終於抵達天津港口。
“他三伯這回帶了媳婦回來了!”蜜兒很高興。
唐燁撓撓腦袋,三阿哥竟然娶了個印第安人?
“還是個法蘭西人呢…”蜜兒很快解惑,唐燁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皇上皇後怎麼說?”唐燁問道,就唐燁所知,京城貴族圈裏也就弘政娶了個洋媳婦。
“皇額娘可高興了,”蜜兒笑道,“皇阿瑪也沒說什麼,就是大臣們有點不樂意,說還不如娶沙俄公主呢,嗬嗬…對了,五爺他們好像也抵達熱河了,太子如今侍奉太上皇在熱河呢,他們會在熱河歇一陣,四爺說,明年帶我和阿精阿也去熱河…對了,四爺說五羊的過繼禮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就安排在十日後吧,那是個好日子…”
五羊的過繼大禮自然要回京城辦,唐燁自然就不再返回房山,李真也提前了三天過來,並且酒席結束後也不急著回房山,而是要去一趟天津,因為,達汗那弄出了個雙缸蒸汽機。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熟料,在酒席的前一天,京裏突然不對勁兒了,竟然來了個臨時戒嚴。
唐燁和李真想打探消息也不成,隻能在家麵麵相覷,還是在他們家幫工的大嫂說,“怕是宮裏出了什麼事。”土生土長的皇城根下的人就是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