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恒,為什麼你要出現,為什麼要出現呢。”她壓抑地問。
“如果我不出現,你是想暈倒在機場還是打電話給你那名義上的男友求助?”他的聲音同樣壓抑,還伴著淡淡的憂傷和不甘。
是的,不甘,為什麼就不能是他,為什麼就不能是他……他真就那麼罪不可赦,錯了一次,就得用後半生去贖罪嗎。
隻要一想起她,又不忍心逼她,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長安因生病,人虛弱,語氣更虛弱。她說:“我冷。”
席恒幫她把被子捂嚴,又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扶她坐起來:“先喝杯熱水,我你發燒了,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要。”她接過水杯,手虛弱的輕微發抖。
“聽話。”
把一杯水喝盡,她躺回去,理智回來,冷靜了不少。她問:“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話你先去忙吧,我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還冷嗎。”他答非所問。
長安茫然地望著他,一杯熱水沒能給她帶來多少溫暖。她不確定地問:“你真沒事嗎。”
他想說,現在就算天大的事也比不過你來得重要。他考慮到會嚇著她,他隻笑了笑:“睡吧。”
得他這句話,長安安心的閉上眼。迷迷糊糊睡過去,睡得不是很踏實,總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也喊不出聲。
席恒去陽台講完電話回來,就看到她非常痛苦地掙紮於夢中。席恒用手去摸了摸她額頭,摸了一手心的汗。他緊張,想喚醒她又怕大聲嚇著她,低聲道:“很難受嗎。”
長安迷迷糊糊睜眼,迷迷糊糊地說:“我冷。”
“不怕,我在這裏。”他安撫她,低眼看著她緋紅的麵頰,思念如狂潮,一發不可收拾。
長安渾然不知他複雜的心理活動,一手摟著他的腰,還一味的往暖和的身體靠,也不知是不是說給他聽。她說:“我很想你。”
他隻覺得什麼東西衝破胸腔,撞得他疼痛不已。她一味寒冷,席恒隻能脫下襯衫躺床上去,一手摟著她一邊打電話。他詢問醫生有關發燒的情況,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說了聲謝謝,然後低聲對長安說:“乖,我去給你弄冰袋和藥來。”
長安摟得特別緊,好像他會一去不回似的。
“乖,嗯?”
長安聽話地鬆手,席恒低頭,輕輕吻了她的唇:“你燒得厲害,我讓朋友的朋友過來看看,他是醫生你,這樣我不放心。”
“席恒……”
邁開步子的席恒一怔,有多久沒聽到她這樣叫他了。
“我沒事,真的。可能最近太忙了,沒休息好,你不要擔心。”
“你想我不擔心,就乖乖聽話。”
顧長安怔忪地望著他,還是這樣呢,她想。然後笑了,偏過頭,任由眼淚決堤。
醫生過來,給長安看診,說她勞累過度,身體虛抵抗力差,需要好好調養。開了些藥,席恒感激他,送走醫生,他不放心,也很憋火。
她怎麼能這樣對自己,那個人就這樣照顧她的嗎。
然而,所有怨氣,目光落到她的眉眼處,全變成深深的後悔、自責和憐惜。他低問:“長安,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