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請問你是如何確認安林是被逼迫而不是自願參賽的呢?當時的你好像並沒有過多的參與安林在菲拉的學習生活,請問你是如何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的?”
林素臉上滿是悲傷,眼中含淚:“就憑我是一位母親!小林的狀況我知道,他的水平頂多隻有初級機甲師的程度,遠遠不足以支撐他去參加那樣一個高質量的比賽。在知道他參賽後我去找過他,可惜他不肯見我……我知道他是在怪我沒照顧好他,這都是我的錯……嗚嗚,小林,是我對不起你。”
林素情緒激動,提問不得不中斷,安林看著證人席上傷心哭泣的美麗女人,嘴角露出個笑容:“小七啊,我怎麼不記得她找過我呢?是我記性太差了嗎?”在他的記憶裏,這位母親可是很少管他死活的。
“不,是她記性太差了,安安,她不值得。”小七溫柔的答著,將少年拉進了自己懷裏。
證人席上的美麗女人依然在哭泣,可安林卻選擇閉上了雙眼不去看她:“對,她不值得,我以為她好歹還剩一點良知,隻可惜……”
小七歎息,看向林素的眼神冷得仿佛要劃開那個女人的胸膛,直直將她的心看個透徹。最後的這項控告完全是臆測,這安家拿不出證據,居然打起了感情牌,真是卑鄙!
林素情緒平穩之後提問繼續,她眼帶淚水的拿出幾份資料,哽咽著說道:“這是小林參賽後各個時段的精神力等級掃描結果,你們可以看看,這樣的升級速度是正常的嗎?我不知道方家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我心疼啊……我曾經讓小唯在比賽裏偷偷照顧他哥哥,隻可惜當時小林身邊一直有個王俊,他完全沒法靠近!都是方家和王家,讓我隻能看著自己孩子卻不能接近,你知道這對一位母親來說有多難嗎?”說到這裏她猛的抬頭,指著方懷尖利的吼道,“你自己精神力被汙染就妄想拿我兒子做試驗品,我告訴你,你做夢!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小林是我兒子,不是你的玩偶,你這個魔鬼!魔鬼!”
場麵再次失控,林素被強硬的請了下去,法庭上空仿佛還回蕩著她淒厲的控訴,震得人心裏發顫。
不得不說,這手同情牌打得真是太成功了。之後安家還呈上了一份方懷從軍部退休時遞交的原因報告,上麵實實在在的“精神力被汙染”幾個大字仿佛從側麵證實了林素的控訴,大家看他的眼神不由詭異起來。
方家確實名聲很好很正派,但越是表麵看起來完美,可能背地裏也會越齷齪……安林急速成長的精神力和被退學的事情在眾人心中滾來滾去,漸漸滾成了一個很糟糕的結論。
麵對律師尖銳的質問,方懷表情平靜的拿出了安林和王俊的兩份參賽報名表,並出示了一份當時菲拉委派他去亞拉出差的通知。
“安夫人的指控我確實沒有有利的證據去辯駁,但我相信法律的公正,謊言說多了,總有被拆穿的時候。”
安林啪啪啪的鼓起掌來,指著屏幕上站姿筆挺麵容帥氣的方懷,誇讚道:“我老爸真帥,你說是不是小七?”
“是,安安以後也會這麼帥氣的。”小七攏攏他的頭發,起身將休息室的門關閉——林素下庭之後會經過這裏,他不想讓安林看到她。
庭審審到這裏情況不由得有些糾結起來,這安家看起來不像是會虐待孩子的樣子,這方家也有各種證據間接直接的證明自己並沒有虐待未成年獸人……孩子的監護權歸屬問題,突然就有些難以決斷起來。
法官再次宣布了休庭,方懷利落的起身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表情暗沉。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像是兩方各占一半優勢,但實際上卻是安家的勝算更大一些。在監護權的問題上,法官一般都是比較偏向親生父母的。
看完自己想看的之後變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安林被方懷進門之後的冷氣凍醒,揉揉眼睛打量一下他的臉色,探身過去拍他肩膀:“別氣了,誰讓你一開始不讓我出庭的,不然安家哪還能這麼蹦躂。”
方懷身上氣勢收斂,罕見的歎了口氣:“我隻是不想你以後的生活受影響。”
真是可憐的家夥,瞧瞧都快被他這個便宜兒子的各種麻煩給逼成什麼樣了……
“我的消息這外麵傳得還少嗎?再說了,我相信你會保護好我不會讓我的生活受影響的,好了,我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咱們一次性解決戰鬥!”安林拍拍他的肩膀,豪邁的一揮手,屁顛屁顛的出門去洗手間了。
不得不說,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很神奇。
安林看看堵在洗手間門口的安唯,再看看自己的雙手,毫無猶豫的對著他甩了甩:“喲,真巧啊,瞅你現在這姿勢,你是準備在洗手間門口解決生理問題嗎?”
安唯身上的精神力渾濁情況好了一些,整個人顯得有精神多了,麵對他的挑釁居然也不生氣,微笑道:“隨你怎麼說,反正你也蹦躂不了多久了。你以前住的那個閣樓可還空著呢,我可是隨時歡迎你回來。”
“是嗎?”安林索性靠在洗手台上,涼涼道:“那你以前虐待我用的那些刀啊叉子什麼的還留著嗎?我還挺懷念的呢。”
“當然,那些我可都好、好留著呢。”安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輕蔑的上上下下看他一眼:“你說你好好的墮獸不做跑回來幹什麼?和安家鬥,你還嫩了點。”
安林笑眯眯的打個響指,將收斂起的精神力外放,大搖大擺的朝著安唯走去:“誰說我要回去的?我可是巴不得離你們遠點,好像一直粘著我不放的……是你們吧。”
將被精神力壓得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安唯推開,他側頭斜眼看他,語氣輕柔:“親愛的弟弟,病才好就出來蹦躂,不怕複發麼?”
安唯臉色猛變,再也偽裝不了平靜,憤恨的看著他:“你敢!”
安林冷笑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重新開庭後安家再次傳上了一份資料,上麵是安林的菲拉機甲總院退學申請以及方懷回複給亞拉機甲設計學院的入學邀請拒絕信。
收拾好情緒的林素再次站在了證人席,哭著拿出一篇安林小時候寫下的、說夢想成為一位優秀機甲師的作文。
安林看著那篇自己都要遺忘的作文冷笑了,搖搖頭靠在了椅背裏:“這種我都不記得了的東西她都能翻出來做證物,我該感歎她的智商嗎?”
小七搖頭,指指屏幕上表情鬆動的法官:“不,安家這是在打同情牌,法官明顯已經動容了,你可以看看,旁聽的人看林素的眼神可跟剛開始完全不同。”
安林沉默,突然起身整了整衣服,看著屏幕上楚楚可憐的林素,冷淡道:“走吧,好戲看完,該咱們出場了。”
這個女人的表演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林素下去之後,方懷第一次在法庭上主動開了口,請求法官允許他再請一位證人上來,法官點頭同意。
安林從緩慢打開的大門外走進,表情平靜的走上證人席,對著目瞪口呆的安家人微微一笑。
法官也很是驚愕,這不是當事人嘛,怎麼成了證人了。
但方家和安林的淡定讓他很快冷靜下來,在得到同意之後,律師們起身,開始了例行的詢問。
安家律師問的問題簡直是毫無營養,安林麵無表情的回答了。就連在說起自己舍身救弟的舉動時,也是一臉平靜的樣子,仿佛當初救人的不是他。
方懷這邊的律師則是信心滿滿的大問特問,什麼尖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