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羅紗帳內,一片風光旖旎無限。糾纏的兩具軀體,繾綣纏綿的醉人風情,都在這八尺夜眠之地裏顯露盡淨。
耳鬢廝磨、唇齒相接、肌膚相親,直道是“腿兒相挨,臉兒相偎,手兒相攜。”滾燙的氣息,濃烈的愛意,低吟與細語交纏著流瀉而出。
那個有著古銅色肌膚的健壯男人在顫抖著,驚悚著,躲閃著,瘋狂著。
那個容顏似三月裏第一枝盛開的桃花般的美貌人兒輕輕誘哄著他,愛撫著他,輕吻著他,接著再吮咬著他,貫穿著他。
“好疼……你輕點……鳳狐狸……”
“……”
“你幹什麼!不要摸那裏……喂……快把你的狐狸爪子拿開……”
“……”
“痛!不是已經說過叫你輕點的……”
柔柔的吻滿含深情地堵住他的痛呼,“忍耐點,很快就好了,我的那勒……”
……
激情過後,鳳千翔也緊緊地擁著那豪勒不肯鬆開,唇邊勾起的笑靨甚是迷人。
“得意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那豪勒被鳳千翔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明天就要出發了,還……”
“因為喜歡你,喜歡到無以複加,所以才想做這種事。”鳳千翔答非所問地說道,“或者說是因為——愛你,所以才想抱你。”纖長白皙的玉手也沒閑著,沿著身邊人健實壯碩的軀體一路縱橫而下,不懷好意地煽風點火。
“那下次換我在上麵試試。”也讓你嚐嚐這痛的滋味!
“好。”鳳千翔連猶豫的時間都不曾浪費,脫口就答應。
這隻鳳狐狸有這麼好說話麼?別又是在算計什麼吧!那豪勒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就不會計較誰上誰下這種事。”鳳千翔的了然目光裏,滿是脈脈摯切的深情,“能和心愛之人一盡魚水之歡,就已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
鳳千翔直白的愛語,讓那豪勒羞紅了臉。算了,在下麵就在下麵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咬牙,他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伸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獸牙項鏈,“這個給你。”
鳳千翔鄭重地接過,萬般珍愛地握在掌心裏,卻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勒,你真的要把它給我?不後悔麼?”
那豪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你這個漢人看不起我這個‘蠻夷’的東西,直說就是。”
鳳千翔微笑著將那串獸牙項鏈係在自己的頸項上,“那勒你肯把這麼珍貴的禮物給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而且……”
那豪勒別扭地把頭從鳳千翔懷裏轉向另一邊,“你知道就好,不用講出來。”才說完,就被身邊的人硬是扳轉回來。
“可是我想聽你說出來。”鳳千翔狹長狂狷的桃花眸子裏盡是哀哀懇求的神色,別說那豪勒,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拒絕此刻的鳳千翔是這世上最難辦到的一件事。
“你這麼盯著我,我怎麼說?”抱怨了一句,那豪勒就看見鳳千翔很合作地把腦袋埋進他的肩窩裏,和一句淡淡的“其實我也很想看看你說這句話的表情。”
“黨項的男人會把一生中獨自獵到的最強最凶猛的獵物,像是老虎、豹子、熊的牙拔一顆下來,串成項鏈掛在脖子上。當遇到想一起過一輩子的人的時候,就送給那個人,表示……表示‘我永遠是你的獵物’的意思。”好不容易說完,那豪勒的雙頰已經快噴出火來了。
鳳千翔心滿意足地將自己的唇印上身邊人的,他的吮吻綿遠悠長,深情卻不瘋狂,是他這個向來冷靜狡猾的人在性事之外最常用的表達愛戀的方式。
視線牢牢地鎖住已經再次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鳳千翔的丹鳳眸子裏脈脈濃情無限,幸福地一笑,他在那豪勒耳邊說道——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我、的、那、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