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竟然沒見到任何一個穀中女子,難道她們都知道自己穀主今晚要單獨“行事”,所以避忌地隱退了?管它!我得快點,再快點,此刻我才真切感受到輕功是何其重要!從來像現在這麼無力與驚恐,在肺泡裏最後一個氧氣都要在狂奔中耗殛用盡時,我終於跑到了宮雪琪的寢室外,待看清三丈之外寢室門前那個熟悉的背影時,我幾乎要大呼神明起來——可是我實在沒有氣力了,連大聲喘息都提不起來,極力靠一口氣強撐著不至於休克倒下。
謝天謝地!那個該殺千刀的男人並沒有被人千刀萬剮。
可是他在幹什麼?好奇怪,他靠上門上,似乎在對裏邊的人小聲說話,也像在喃喃自語。我一邊緩氣一邊豎起耳朵側聽:
“知秋,請你原諒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他想敲門,揚起的手又猶豫不決。
笨蛋!我哪在裏麵呀!我想喊他,無奈張開口就是發不出聲音來。
“我知道這樣做會傷害你,可是,如果我不這樣做,又怎麼救得了你呢?”他自顧氣苦地說。
原來他受宮雪琪引誘一幕是在演戲啊!我沒由來心中一暖,就是嘛,堂堂靖南二皇子怎麼會沒眼光地看上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魔女!原來一切都是他的權宜之計。
——可是,我不在裏麵啊!怎麼我昏厥好長時間了嗎?沒有啊,我明明沒有真正睡過去。我向他伸出手,可是雙腳軟得不能蠕動一下,嘴裏又說不出話來。嗚,好悲哀!
“我知道清白對女子來說重於生命,但是如果我不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你就過不了今晚。我寧願你恨我,我也不願意看著你死去。”南宮無塵嘴裏吐出巨雷的話,同時雙手呈推狀要打開房門。
什麼?!什麼清白?成為他的女人?!
他在搞什麼鬼?!
慢!你要怎麼做我沒意見,但是!裏麵的人不是我呀——這還得了,表錯情了,要吃大虧了,我不允許!
阻止他!
風馳電掣間,有人比我更快地出手,來人如鬼影般從空而降,手掌化刀狀一記劈在南宮無塵後頸!而南宮無塵竟不濟地中招倒下。
冷靜,冷靜!
一係列的動作發生在短短數秒內,我強壓下不顧一切的衝動,現在的我根本不是那個鬼影的對手,不可衝動,不可衝動。
鬼影動作利落地把昏倒的南宮無塵拉到一旁暗角,隨即快不可見地閃進房中,把門關得死死。
待鬼影閃進房後,我才躡手躡腳地向南宮無塵的方向踱去。不想我才跨出兩步,就倏地跌落到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口型)啊——”驚魂未定的聲音被這個懷抱密密掩沒,雙腳離地,被人抱著騰空飛起。
清洌如蓮的體香,淡淡的,令人安心又覺得異常心曠神怡。
這個懷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