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柱峰一把躺上床去,眼睛定定地盯著天花板,靜靜地思索薩莉和克裏斯汀他們兩個人的蹤跡。
忽然,陳柱峰聽到門外輕微的響聲,雖然這聲音很微小,但是陳柱峰的聽力一向很敏銳,所以他很肯定門外的確有人走動,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難道是追兵?由於這些日子一直被追殺,陳柱峰第一個感覺就是:追兵到了。
本著小心無大錯的聲音,陳柱峰從床上跳起來,把軍刀從腰間皮帶上的刀鞘拔出,握在手裏,輕輕地往門邊摸去。
“哢嚓”一聲細微的門鎖扭動的聲音,門鎖被人在外麵打開,輕緩地往裏推。從打開的那一條細小的門縫陳柱峰看到了一隻粗大的手,陳柱峰很肯定這絕對是追兵,小旅館可沒有什麼房間服務。
隨著房門漸漸地打開,陳柱峰看到了一個頭發五顏六色的人頭,心裏一陣錯愣,什麼時候蒙特納?哈維的手下這麼非主流了?
錯愣歸錯愣,陳柱峰手裏的動作可沒停歇,伸手一把抓住這個“非主流”的脖子,往裏麵一拉,按在牆上,右手的軍刀舉起就要往“非主流”的喉嚨劃去,猛然顯現在陳柱峰眼前的是一張像癮君子一樣蒼白的臉。
“你是誰?”陳柱峰把軍刀抵在“非主流”的喉嚨處,厲聲問道。
“非主流”嚇得大汗直流,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了,牙齒打架,他不過是看到陳柱峰的穿著以為是一條有錢的“大魚”,想到陳柱峰屋子偷點值錢的東西賣點錢花花罷了。誰知還沒進門就被逮個正著,原本以為溫順的綿羊此刻化身一條嗜人的惡狼,駭人的匕首正抵在他的喉嚨,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這匕首的冰涼。“非主流”板著一個想要大哭的衰臉,戰戰兢兢地答道:“我叫海希,海希?諾比,我錯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偷你的錢了。”
陳柱峰心裏暗自嘲弄了一下自己,原來不過是個小偷罷了,還是自己精神太過敏感了,還以為是追兵呢。
“滾吧。”陳柱峰放開“非主流”海希?諾比,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把他踢出門去。
誰知“非主流”海希?諾比這家夥卻屁顛屁顛地跑回來,舔著臉,諂媚道:“大哥,要粉嗎?我有路子弄到高級的貨。”
陳柱峰淡淡地掃了一眼海希?諾比,徑直向床邊走去,“不需要。”
“別啊。”海希?諾比屁顛屁顛地貼了上來,“價錢好商量。”
陳柱峰“鏘”的一下抽出軍刀,比了比,說:“你想死是嗎?”
海希?諾比悻悻地笑了笑,在旁邊地板坐下,看著陳柱峰,耍起無賴來。陳柱峰瞥了海希?諾比一眼,也不去管他,重新躺回床上。
於是房間裏就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靜悄悄的。忽然,陳柱峰的耳朵動了動,門外似乎又有了響聲。陳柱峰眉頭皺了皺,然後像想到了什麼,神色劇變,往床的另一邊倒去,倒下床底。
與此同時,“砰砰”的,門外一陣機槍掃射,木門被打得稀巴爛。海希?諾比嚇得屁滾尿流,慌張地往陳柱峰那邊爬去。
陳柱峰掏出手槍還擊,門外的人被逼得急忙縮了回去。陳柱峰趁機一邊還擊,一邊把床上的床單一卷,卷成布條,推開窗子,快速地係在窗子的鐵杆上,往下一扔,做成一條簡易的逃生繩,飛快地往樓下滑去。幸好陳柱峰租的房子在二樓,不然簡簡單單的一張床單絕對是不能夠滑到地麵上的,陳柱峰還是在半空就放開抓住床單的手往下跳。
看到陳柱峰往樓下跳,海希?諾比猶豫了一下,在又一波的射擊威懾下,不得不跟著抓住床單往下滑,不過海希?諾比沒有好運氣,猛烈的射擊把係在鐵杆上的床單打斷。“哎呦”一聲,海希?諾比摔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嘴上一陣痛呼。
陳柱峰不管其他,敲開路邊的一輛車子的窗戶,扭開鎖就往裏麵鑽去。海希?諾比見狀飛快地從地上跳起來,同樣鑽進車子裏去。陳柱峰快速地打著火,飛快地向遠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