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轉左,轉左。”在一個路口處,海希?諾比忽然大聲叫道。
“幹嘛?”陳柱峰不樂地瞧了海希?諾比一眼,說道,“現在我們要盡快出城,沒空在市裏麵晃悠,如果要轉左的話,你現在可以下車。”
“不是,不是。”海希?諾比著急地解釋,“轉左去雷特大街可以找到我那些夥計,這對老大你東山再起很有幫助。”
對東山再起很有幫助?陳柱峰感到好笑,什麼時候他說要東山再起了,而且這個海希?諾比所謂的夥計也不見得是什麼人才,一幫的殘弱的“癮君子”還差不多。
“沒有興趣。”陳柱峰淡淡地說道,“我隻給你一個機會,是下車,還是跟著我走。”
“當然是跟著老大你走啦。”海希?諾比不滿地嘟囔道,“隻好出了市區之後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找來就是了。”
陳柱峰沒有興趣去聽海希?諾比嘟囔些什麼,開著車子,快速地向市區外開去。
路上,陳柱峰開到有警察設置的關卡,小心地避開他們,盡量地挑僻靜的小路開。陳柱峰猜測,很可能是蒙特納?哈維利用他的影響,讓警察介入到追捕行動中來。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警方同樣開始追捕陳柱峰。不過兩種可能沒有一種是對陳柱峰有利的,陳柱峰可沒有傻傻投案自首的念頭。人終有一死,但是即使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而不是這樣傻乎乎地往殺人的槍口上撞,做個糊塗鬼。
沒有人有這個權利決定我的生死,即使是代表政府的機構也不行,我的命運隻有我來把握。如果政府真的愛民如子,為什麼還要讓這些可惡的“吃人”的地下勢力存在?政府不過是扛著槍的婊子,想要我死,那就來吧,用你的能量殺死我,不然我就要反抗。陳柱峰眼睛紅紅地死死盯著前方的一個警方設置的關卡,方向盤一轉,車子向旁邊小路開去。
陳柱峰嗜人的氣勢嚇得海希?諾比大氣也不敢出,安安分分地縮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看著窗外,餘光卻偷偷地瞄著陳柱峰。
車子在市區裏麵開來開去,多半個鍾過去了,還沒有出到市區外。陳柱峰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怒罵道:“該死的混蛋。”
這時,海希?諾比把腦袋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我有一個地方,不如我們去那裏避一避吧,以後再慢慢尋機出城。”
“你不知道在市裏多呆一分鍾就多一分的危險嗎?”陳柱峰回過頭來,紅色的眼睛盯著海希?諾比,冷冷地說道。
海希?諾比害怕地縮了縮腦袋,說:“我知道,但是我保證,那個地方絕對很安全,平時我們賣貨遇到警察,倒是往那裏一躲,然後那些警察就找不到我們。”
“你確定嗎?”陳柱峰緊緊盯著海希?諾比,問道。
海希?諾比肯定地點了點頭。
陳柱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心情輕鬆了不少,他知道剛才自己是著相了,被人逼得太急,一時失了分寸,他沒有權利,更不應該把氣往海希?諾比身上撒。
“對不起。”陳柱峰吐了一口氣,輕輕地向海希?諾比抱歉道。
海希?諾比連連擺手,“不用說對不起,能被老大這樣教訓我的榮幸。”
陳柱峰一陣好笑又好氣,自己的教訓什麼時候成了他的榮幸?
“以你這樣的性子,以後肯定會有所作為。”陳柱峰微笑了一下,輕輕地說道。
海希?諾比諂媚地笑了笑,說道:“那是當然,在老大你的帶領下,怎麼可能不能有所作為?”
陳柱峰微微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開著車子順著海希?諾比指的路開去。
海希?諾比說的地方其實是一片“爛尾樓”,別以為紐約這麼一個國際大都市,可還是有那麼一個地方是貧民窟。也許這是政府故意保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給相當一部分的低收入人群居住。但是陳柱峰覺得這不過是一種等級的劃分,用這個髒亂的貧民窟標榜上層人物的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