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緣(2 / 2)

原來,他早有耳聞,玉蒼派有個叫誌真的老道,在二代弟子裏入門甚早,歲數也排在前幾,隻是這道行卻實在貽笑大方,他修道已接近百年,竟比不上那些入門晚幾十年的同輩弟子,甚至比一些聰慧的三代弟子也有所不如。更奇怪的是,這老道道行不顯,也不抓緊時間修煉,還經常跑到山下來,管一些在他人看來是雞毛蒜皮的閑事。

誌真道人倒也不覺尷尬,反而淡然一笑,道:“誌真所求者,宇宙之天道,萬物之大道也,功力法術不過外道耳!”

李煥更加來氣,獰笑道:“好,好!今天就讓你這老雜毛見識一下老子‘外道’的厲害!”

說罷,他頭一低,背上金光一閃,冒出一團紫煙,撲麵向誌真道人襲來。

誌真不敢怠慢,拂袖橫在額前,嘴裏念了一聲:“長!”

破舊的青袍袖子聞聲就長,變成一丈見方的青布,老道手法輕靈,轉瞬間已裹住那團紫煙。原來,這青袍雖然破舊,竟是他多年修煉的一件“法寶”,由此也就不難理解為何袍子上有那麼多補丁了。

“去!”

誌真把青布扯斷,包著那團紫煙擲到遠處。

煙塵散去,這才看清,原來是一條一丈多長的紫色蜈蚣所發,李煥江湖上人稱百足公子,想來就是因這條蜈蚣得名。

催動這些法寶法器,消耗真力不說,重要的是一旦損壞,再重新修煉非常麻煩,甚至可能就此報廢,所以普通修真之人打鬥,不到關鍵時刻都舍不得用之,一般都是先靠手上或者兵器上的功夫贏人。

李煥一上來就施出成名法寶,一是急於殺人滅口,二是實在看誌真不順眼。

誌真如臨大敵,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蜈蚣。那蜈蚣高昂著腦袋,雙眼放光,口中發出“噝噝”聲響,驀地,張開血盆大口、吐著腥風朝老道撲去。

誌真連忙祭起一把墨色飛劍與之纏鬥,那蜈蚣皮膚堅硬,飛劍竟不能傷其分毫,它嘴中又噴煙,又吐信,令人防不勝防,一時間殺得老道士手忙腳亂。

李煥口中念念有詞,那蜈蚣身形越發靈活,老道眼看不敵,隻聽他大喝一聲:“疾!”

口中噴出一物,帶著黯淡的黃光,直奔李煥的麵門。

此物速度極快,百足公子先是一驚,看不清來者是什麼玩藝兒,但他向來驕傲自負,今日又見誌真如此狼狽,當然對此物更不放在眼裏,他存心要在師妹張怡麵前露一手,於是氣存丹田,接著也是大喝一聲,一口真氣噴出,飛來那物在他麵前一頓,李煥張口一銜,將那物叼在嘴中。

隨即轉頭,衝張怡一笑,正待開口說話,不料張怡看他如此模樣,忍俊不禁,前仰後合的大笑起來。

李煥正自發愣,一股刺鼻的臊臭味兒從嘴中那物散發出來,他忙將它吐出,拿在手裏一看,竟是一顆黃了吧唧、黑了吧唧的大槽牙!

李煥嘴中臭氣薰天,大吐口水,想清除口中異味,不成想有幾股帶著臭味的口水,一不留神滲到了嗓子眼兒,轉而又流入了肚中。

李煥不由大怒!

再看誌真道人,他趁著李煥口接“暗器”,張怡發笑的當兒,撤回飛劍,長袖一抖,立漲數丈!袖帶卷起不遠處的楊豐,不等袖子回到身前,他架起飛劍,立即遠遁。

要說這誌真老道打人的功夫不怎麼樣,逃跑的功夫卻著實了得。他抱了個孩子,金鴉門二人追趕數十裏,始終被拋在十丈以外。無奈,這封伯縣是個大平原,數百裏之內竟然沒有一處山脈,想找個藏身的地方都難。

大陸雖有明法規定,修仙之人不能到平民居住地打鬥,但這類事件仍然屢見不鮮。誌真卻沒想過去市鎮躲避,一則不願破壞法律,二則他也清楚金鴉門徒可不會顧忌那麼多。作為燕州第一大“邪派”,金鴉門徒數以千計,實力強橫,加之門中陣法繁雜、機關重重,官府聯合正派人士多次清剿都未見成效。

日漸西斜,四人已競逐數百裏,誌真開始有些氣力不繼,李煥張怡離他隻有數丈了。幸好,前方就是彩南縣的幕月山。

就在此時,忽聽老道懷裏的楊豐大叫一聲,興奮地說道:“我終於會寫‘撇’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