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識(1 / 2)

風平在床上躺了三日,總算不負所望漸漸好轉。如此,每日清晨的講道,打坐,風平被南蒼喚了去。因為入門最晚,他坐在大廳末尾,按照先前魯出山傳教的方法結了手訣,盤坐著,呼吸也隨著南蒼的指引變得緩慢,悠長。吐納間,心神飄渺似脫離而去,在心湖麵輕舞,回旋,宛如那秋末清晨湖麵層層飄繞、綿延的冷霜。

“凝。”南蒼喝了聲,他從陣陣涼意中清醒過來。卻不知凝是何意?又該如何凝?正茫然不知所措間,一個淡若空穀幽蘭的聲音在耳邊輕響:“真氣。”

他是何等聰慧之人,自然心領神會,迅即輕喝了聲,意念一動,如煙似雲般稀薄的氣雲漸漸聚集,凝結,他緩了口氣,心暗道凝氣也並非難事。隻是不知道接下來該當如何?

正思索著,南蒼的聲音又起:“轉。”

這次,他心有所悟,不覺得意地笑了笑,正準備運轉體內那已凝結的氣團,身旁有人輕哼了聲。他轉頭,一雙冷若冰山滿是不屑的眸正

睥睨著自己,他一眼更認出了她,他認出了她的聲音。他不由地多看了眼她,白色長袍裹身,冰肌玉骨,明眸皓齒,手若柔荑,容色更是絕世無雙,偏偏又淡然自若,清逸脫俗,宛若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空穀幽蘭。

他癡傻得挪不開眼,她輕蔑地笑,鎮定地看,他亦傲慢固執地不肯就犯,兩個人就這麼直直地對視。她心暗道,小小年紀,還挺倔強,看你能堅持多久。

“秦兮然,風平。”南蒼喝了聲,旋即指間彈出兩束青芒,朝二人飛來。她淡然閃身躲過,他亦想閃,卻是身子慢了些,那青芒不偏不移正中他的左肩,他悶哼了聲,身子晃了晃,卻強忍著沒倒。她“咦”了聲,卻見他穩住身形,猛地轉過頭來忿忿地看著自己。她不以為意,漠然淺笑。

這樣的女子,如此的容顏,為何總是一副冷冰冰的臉。

“哼。”兩人又互看了眼,雙雙冷哼一聲,轉頭不理。

南蒼道:“風平,旋轉真氣之前,擯棄掉體內的濁汙之氣。記住了嗎?”

“記下了,師父。”

此後幾日,這兩人暗下較勁時常有之。眾人也就見怪不怪。

又過了兩日,風平已能凝氣而出,在指尖形成核桃般大小的淡藍色氣旋,隻是卻不能如師傅那般收發自如。便是如此,師兄師姐無不讚賞有佳,紛紛堅起大拇指歎道:“哎,天才果然非常人所能比呀。”隻是不知為何,眾人讚過,歎過後,似乎不太開心,各懷心事垂首而去。

風平不明緣由,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惹惱了眾人,遂將眼神直直地落到了一旁圍著自己上下左右打量的三師兄武常身上。

武常神秘一笑,“小師弟,你是否想問我為什麼他們突然情緒低落?”他看了眼風平,“其實很簡單,他們當初凝氣出體不知道挨了師父多少責罵?付出了多少汗水?嚐盡了多少苦頭?才能做到如你今天這般。而你才用了幾日,似乎也沒怎麼苦煉,便能如此輕巧地做到凝氣而出。你說,他們心裏能好受嗎?”

風平無奈,“可這也不關我事。”

武常歎息,不知為何情緒低落了許多。

風平看了眼武常,滿臉愁容,無辜道:“我還嫌現在的修煉太慢,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武常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白了又白,隻覺體內氣血翻湧,一口精血竄到胸口幾乎噴吐而來。

“師兄,你沒事吧。”風平上前兩步,扶住他。

武常擺了擺手,道:“沒,沒事。你去吧。”

風平不懂武常的心思,還以為生了病,心下暗暗擔擾,盼著早些好起來。隻是適才還一副氣定神閑,生龍活虎的三師兄為何突然發病了呢?實在令人費解。

又過了幾日,眾人發現風平吐納間已有淡淡藍色光暈繞身,不覺又喜又歎,又驚又氣。武常亦氣血翻湧了好一陣方歎道:“天縱驚才沒道理,雲泥之別早注定。若非海量怎堪比,徒生煩擾誰人理。”

正中主位正襟危坐的南蒼多日來再次嶄露了薄薄的笑容,心中大喜,卻又麵上平靜如水,淡淡道:“還行,還行。”眾人一陣驚呼,就差脫口而出:這才叫還行?師父你眼睛沒毛病吧?一旁思慮良久的魯出山拱手道:“師父,小師弟驚才絕豔,進步飛速。弟子自愧不如,唯有多勤奮些,望有所突進。今日弟子打算下山曆練去,不知師父是否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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