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不說別的,就說去賭場。賭,你得有本錢吧,你拿多少去贏十萬?”
為了給寧雪還債,沈川渾身上下不到二百塊錢,張銘這一問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川子,小雪這事你已經盡力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手裏有欠條,就算我認識幾個道上的朋友,人家也沒法出頭。”另有些話,張銘不忍心說。這種事不稀罕,借錢給一個沒有償還能力的學生,當然是看中了人,擺明是個火坑,自從拿到錢的那一刻起已注定了結局。
聽了張銘的話,沈川眼中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但隻是一瞬,絕不能放棄,放棄意味著永遠的失去。沈川鐵了心的崩出一句:“本錢的事不用操心,你隻說帶不帶我去吧?”
“你是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張銘盯了沈川半晌,長長歎了口氣:“好吧,我拗不過你。我去打個招呼,今晚八點學校正門碰麵。”
“銘子,我……”
“行了,什麼也別說,也許你吉星高照呢。”張銘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另有想法,輸個淨光也好,斷了這念想。但也怕沈川頭腦一時發熱,再做出什麼鋌而走險的事情,為了兄弟,絕不能袖手旁觀。他大腦飛速運轉,搜尋一切弄錢的辦法,畢竟對他來說也是個大數目。時限不是問題,隻要有把握搞到錢,請個大哥出麵給寬限幾天還是能辦到的。
張銘走了,沈川盤算著本錢的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去打工的地方預支幾個工錢。行下春風,方得秋雨,雖然做的是兼職與鍾點工,但兩個老板看他為人踏實、勤奮,一個支了五百,另一個給了四百,加上身上原有的錢,總算是過千了。
晚上八點,張銘西裝革履,準時的出現在學校門口,見到沈川登時一怔,“川子,你就穿這身兒去?”
“呃……不行嗎?”沈川看了看自己,白襯衣,牛仔褲,旅遊鞋。沒什麼不妥,而且電視上看過,賭場裏的客人穿著都很隨意。
“你這樣的還沒進去就給攆出來了。走,先給你弄身兒衣裳。”
沈川摸摸口袋裏的錢,顯得有些遲疑,一套下來一千塊恐怕都不夠。
張銘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放心吧,去地攤買花不了幾個錢,算我的。”不由分說,拉著沈川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夜市。
西裝三百五,皮鞋一百,領帶二十。雖然都是廉價貨,但也沒人盯他細看,這身打扮其實就是入場卷,沒有還真不成。
“哈,挺像那麼回事啊。”張銘笑道。
沈川此時哪有開玩笑的心情,滿腦子都在計算著怎樣才能將那一千塊變成十萬。張銘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淡淡一笑。他心裏已經有些譜了,在外麵跑了一天,親戚多就是有好處,連蒙帶騙,確定能借到手的已超過了五萬,剩下的找個理由從老爸、老媽那摳點兒,再不夠就要動用小弟呀大哥什麼的接濟接濟,樂觀估計十天左右就能搞定。不過現在還不能和沈川說,畢竟錢還沒有到手。
出租車停在了北隆大道“皇家娛樂城”的門前,前海市數一數二的娛樂場所。“在這兒?”沈川下車就有點懵,不是地下賭場嗎?也忒光明正大了吧?
“走吧,別愣著了。”張銘拽了沈川一把。
“兩位先生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兩人一進門,迎上一位迎賓小姐,低胸旗袍開衩至腰。沈川沒來過這種場所,但電視、電影裏見的多了,小姐穿著性感、問的曖昧,難免神馳遙想,臉上登時一陣發燒。
“我們約了十六層的吳經理,我叫張銘。”張銘倒是十分從容。
“哦,請您稍等。”迎賓小姐到前台總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轉身回來,“兩位先生,吳經理請你們上去,電梯前方左轉。”
“謝謝。”
十六層是娛樂場的頂樓,一出電梯間,眼前情形把沈川下了一跳。走廊上立著四個彪形大漢,一水兒的板寸,黑色西裝,深色墨鏡,耳朵上掛著通訊設備,牆上幾個醒目的大字,“私人場所,非請勿入。”沈川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看這架勢,若真贏了十萬不會走不了吧?
就在這時,長廊那邊來了一個男人,個子不高,三十上下年紀。“******,你小子手裏有幾個錢不知道孝敬大哥,偏要來打水漂。”那人衝著張銘笑道。
“冤枉啊,吳哥!今天是帶個朋友來開眼界的。”
“少來這套,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想翻本是不?”
“嘿嘿,朋友在,給留點兒麵子嘛。”
“你個小滑頭。行了,自己進去吧,記得贏錢出來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