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寫火車離開湘江,馬上要到湖南湘鄉市了。
婁底才初過,新化又現前——婁底站才剛剛經過,新化站又馬上要到了。“婁底”、“新化”,所坐火車經過的兩個站。
如此不必到黃昏,便可望見蘇寶頂上翩躚之天仙——火車開得這麼快,看來用不著到黃昏,我就可以望見蘇寶頂上那翩翩起舞的天仙了。“蘇寶頂”,雪峰山主峰,雪峰山位於湖南省西部山地,是東西兩部不同自然景觀及阮江和資水之間的分水嶺;“翩躚”,形容輕快地跳舞。“便可”句有一定的誇張性,事實上寫望見蘇寶頂上之天仙,也就是望見了蘇寶頂,望見蘇寶頂,也就是說火車開到了湖南西部的懷化市境內。
嘻!貴州一夜穿,山城明晨到——嘻嘻!對於貴州省,火車一個晚上完全可以通過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到達目的地重慶了呀!“嘻”,歎詞,表示讚歎、歎息等,這裏主要是高興、驚異的意思;“山城”,重慶市的別稱。
手欲為之舞,足欲為之蹈——我的雙手幾乎要為之而舞動起來了,兩隻腳也忍不住要跳起來。這兩句拆用成語“手舞足蹈”,借以形容高興到了極點。詩中“為之”的“之”,指的是因火車速度快,我便能盡早到達合川,與老師同學相會。
花生連殼吞,用餐叉顛倒——在車上吃花生,我常常是花生殼也忘了剝;用餐的時候,我竟把那叉子倒過來使用了。
錯舉他人杯,無端尖聲哨——喝水的時候,我常常錯拿別人的杯子;無緣無故的,我居然又發出尖銳的口哨聲。“無端”,沒有來由,無緣無故;“哨”,指吹口哨。
時坐還時起,忽默又忽笑——我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突然間沉默了,一下子又嘿嘿發起笑來。“默”,沉默。以上八句都是通過反常舉動的描寫,反映出了我內心中的興奮。
旁人一見翻怪眼,紛紛背後相譏誚——周圍的乘客見到我的反常舉動,都怪眼相看,紛紛在我背後說些譏諷嘲笑的話。“翻怪眼”,用奇怪的眼神看人;“譏誚”,冷言冷語的譏諷。這兩句寫旁人對我的看法,從側麵道出我在火車上舉止的反常性。
噫!譏誚便譏誚,爾輩庸庸人,焉能知我心中妙——嗬,要譏誚那就盡管去譏誚吧!你們都是些庸庸碌碌的人,怎麼能知道我內心中的奧妙呢!“噫”,歎詞;“爾輩”,你們這些人;“庸庸”,平庸,沒有作為。這四句寫我對旁人的想法態度,用語雖顯得潑辣無理,但從另一角度看,卻正有但丁格言之妙——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自評
此詩為寫火車速度之快和我內心興奮之切,運用了大量描述刻畫;句式上,五七九言摻雜並用,甚至出現了十三字句。這樣寫的結果,雖如徐老師所言——將心理感受表現得淋漓盡致。但其蘊藉不深、有意逞才的弊端,我以為也是明顯的。因此此詩雖長達二百多字,詩中也頗有一些可取之處,但其真實成就卻未必在我三年前所作的《火車上作》詩之上。
附:徐老師《盼故人》
時值06級畢業,張軍自浙至渝,與同窗聚,方得相會忽聞故人至,跣足出相迎。
推門未見客,企望倚窗欞。
相別幾三載,間或話別情。
求學巴山地,六藝勤耘耕。
經書閱千卷,才過劉長卿。
一年半載後,退學田園行。
都緣英語敗,學業已難成。
愁腸千百結,灑淚棄功名。
遍曆渝勝景,獨登釣魚城。
千古雄心懷激烈,奈何徒留滿江鳴。
重歸西子畔,宏誌苦經營。
時值同窗學業盡,千裏共此話崢嶸。
殷殷延客坐,相語齒不靈。
注:滿江,即“滿江紅”,詞牌名。張軍退學離校之際,遊釣魚城後,寫下的一首感情激越、格調蒼涼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