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冷靜的道:“拚了!我們有兩個人,還怕一頭狼不成?”
“可是……可是……”看著麵前的大家夥,梁珊箔懼的有些語無倫次。
“別囉嗦,專心點!”馬文才說完這句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她,隻是警惕的注意著那頭狼的一舉一動。
而那頭狼亦是盯著他們的動作,一雙綠瑩瑩的眼中閃現著危險的光芒,強健的四肢擺好了動作蓄勢待發。
終於,它不耐煩了這樣乏味的對峙,率先發動了攻擊!
許是看出馬文才腿受了傷,它直覺就是他會比較好對付些,這一縱身就是朝馬文才撲來!卻沒料想這個看似好欺負的家夥卻是不好惹的。
雖然腿腳行動不便,但馬文才的身手還是敏捷的很,他側身躲開那狼的第一次撲躍,還反手在那狼身上劃了一刀。
吃了一次虧,那狼也學乖了,放棄了主動攻擊,隻是圍著二人轉圈子。
突然它長長的嗥了一聲,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來,不過這次的目標卻換成了梁珊箔。
見狼撲過來,梁珊箔魂都嚇沒了,哪裏還想得到躲?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就在她愣神之際,身子突然被一個大力推倒在一旁!
還來不及喊痛,她就聽到馬文才的急呼:“快,快撿匕首刺它!”
原來是馬文才在關鍵的時刻把自己推了開來,他卻因為這一推被狼撲倒在地,手中匕首也摔出好遠。
空手桎梏住那狼張開的上下顎,馬文才用盡力氣不讓它再閉合,隨著那狼的掙紮隨地翻滾,隻是急急的對著梁珊箔吩咐:“快,快拿匕首刺它!”
梁珊箔驚恐的往後挪了一步:“我……”
“快啊!”
看著身處險境的馬文才,她咬住了下唇,茫然的搖著頭:“我……我不敢!”
馬文才,對不起,我是真的不敢!
見梁珊箔舉棋不定,馬文才緊急之下隻得改了口令:“握住匕首,你閉上眼睛!”
聽他的吩咐,梁珊箔乖順的閉上了眼睛。
才舉起手中匕首,她就感到匕首上一個用力,然後是刺入皮肉的聲音,接著她又聽到一聲類似於野獸垂死掙紮的哀嚎。
睜開雙眼,驚恐的發現手中匕首從側麵刺進了那狼的肚子,粘稠的血流到了她手上濕濕的一片溫熱!
“啊!”尖叫一聲丟下手中的匕首,她整個身子重新癱軟在地上,盯著滿手的鮮血惶惶不安的顫抖著。
狼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腦袋無力的耷拉在馬文才的胸口前,眼中似還有不甘,死死的瞪著,模樣很是嚇人。
撥開身上狼的屍體,馬文才緩緩坐了起來,輕輕的拉過梁珊箔顫抖不已的身軀摟進懷中:“好了,沒事了,狼已經死了,你親手殺死它的!”
將臉埋在馬文才的懷中,梁珊箔死死的攀住了這截唯一可以倚靠的浮木,依然不住的顫抖著身子。
感覺到懷中人的不安,馬文才雙臂用力將其摟緊,柔聲安慰著:“別怕,有我在!”
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小心安慰人的一天,嗬!馬文才啊,你也有這麼血性的一麵麼?
嘴角邊輕輕的勾勒出一個弧度,竟是不經意的泛起了笑容。
若是在這之前他定會覺得非常荒謬,但如今看著在自己懷中縮成一團的梁珊箔,他有的隻是無限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