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包子臉在車裏大眼瞪著小眼。
一言不發。
黃倉開始捏手印、念咒語修複包子臉。
周渡吐口水到左手上,先在骨折的右手上撫摸了一陣,然後又在包子臉上抹勻。
黃倉將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早就聽說,你們接引人一派的療傷功法,是不走尋常路。今日一見,何止是不走尋常路啊,你這簡直都不是在走路了,你這是在飛啊!”
周渡繼續抹著,連眼睛都沒睜一下,嘴也不張地發出一個鼻音:“哼~”
黃倉:“不過,把口水抹在臉上,你不覺得惡心嗎?”
周渡:“少見多怪。這有什麼惡心的,你們鳥類才是吐口水的行家好嗎?居然能吐出燕窩這種東西來,換成人類的視角,就像是我用口水造了一張床,還天天在上麵打滾撒潑,有的時候還在口水裏麵啪啪啪,還真是一種別致的性趣呢!這才是不走尋常路啊!”
黃倉:“……”這家夥,果然,什麼話題他都能帶歪。
無獨有偶,在黃倉和周渡後麵的森林裏,有一隻鳥類正在吐口水。
“咳咳~呸~咳咳咳~呸呸~”
“小風子,你怎麼了?咋還吐口水呢?”
“小月月你是當神仙太久了,連我們鸚鵡的本性都忘了嗎?不是有句諺語說了嗎,鸚鵡吐口水老不好,多半是感冒,要用菊花牌感冒口服液。”
“但是我怎麼記得那句諺語是,鸚鵡吐口水老不好,多半是不想上學裝的,打一頓就好。”
“別鬧,我是真的感冒了。前兩天飛遠了,路過海德拉的瘟疫沼澤,回來就一直身體不舒服,後來就感冒了,除了吐口水,有時候還有點拉肚子。”
“你得趕緊治治啊。剛剛幺妹兒請他們吃飯,電飯鍋剛打開,我們倆在電飯鍋上麵飛的時候,我就看見你的口水不小心掉進去了。”
“什麼?我的口水掉進飯裏了?”
“沒有,我當時還特別注意了一下,掉在那個湯裏了。為了避免尷尬,我當時什麼都沒說。不過還好的是,幺妹兒看上的那個小雞神,一口湯都沒有喝,全被那個長相嚇人的人類喝了。他還一個勁兒地對幺妹兒誇獎,說那碗湯,做得非常非常棒。”
“哈哈哈哈哈哈,誰讓他嚇到我們了,哈哈哈,活該吃到我的口水。”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活該!但是,但是你說你的感冒,是從瘟疫沼澤回來之後生的病,會不會是瘟疫沼澤的病毒啊?會不會也傳染給那個人類啊?人家好歹也是客人啊,幺妹兒要是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又要懲罰你!”
“噓!噓噓噓!這事兒可不能讓幺妹兒知道,不然又要把我吊起來打,我屁股上的巴掌印都還沒消呢。你知情不報,也會被吊起來打屁股的!”
“對對對!不能讓幺妹兒知道!”
……
“啊切~”正專心致誌抹著口水的周渡,突然又打了個噴嚏。到底是哪個妹子啊,就這麼一會兒,都念叨我兩次啊。
“周大師,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啊。”黃倉問道。
“喲,終於知道問這個問題了,我的計劃裏,還剩下故宮博物館、亞特蘭蒂斯、百度大三角,你選一個吧。”黃倉說。
“恩……”黃倉在腦中構思著三個地方的地理位置,“你怎麼選的地方啊,這三個地方走一圈,基本上就圍著地球饒了一圈啊。你又不是賣奶茶的,動不動就繞地球一圈幹什麼。”
周渡將後視鏡掰過來對著自己,看了看臉上,包子臉已經恢複正常了,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說:“繞一圈怎麼了?玩嘛!反正沒什麼事,繞它個兩三圈,就當運動減肥了。”
黃倉卻說:“算了算了,我畢竟是下凡來悟道的,不是完全來休假的,而且我現在心裏有點亂,咱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找靈感吧。”
周渡將後視鏡複原,說:“也對,就像我上次說的,靈感這東西,就像女人的胸,得安心等!懷孕這種事兒,急不來的,還是要靠運氣。有道是‘每日一啪必有用,千精散盡還複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