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坐這裏幹嘛?”
“他回來了。”怪不得,這個月也該回來了。起身要下床,卻被喬墨輕輕按住了肩膀,
“你再躺會,時間還早。”自己卻起身出了門。不一會外麵便沒了聲音。喬夕雁不自覺的帶上了微笑,這傻小子。
喬夕雁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喬夕雁走出房門時被客廳的景象嚇了一跳,喜慶得像辦喜宴一般,五彩的緞帶掛著彩色斑斕的氣球,客廳中央放著一個大蛋糕,喬墨在中間忙碌的布置著,看到站在門口的喬夕雁時,大聲的問道,
“姐,很美,有沒有?”
喬夕雁覺得周邊一切都有些模糊,慢慢的蹲下哭了起來。整個胸腔都充滿的幸福,暖暖的。這讓一旁的喬墨驚慌不已,忙走過來,問,
”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覺得不喜歡,要不我重新布置。”喬夕雁隻是不停的搖頭,已經很好了,很好了。
之後喬夕雁很享受的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看著喬墨忙碌的身影。其實自己有提出要幫忙的,隻是喬墨非說自己會毀了他的設計,所以隻好看在著。喬夕雁突然發現,起來之後都沒看到喬爸喬媽,就問喬墨,
“喬墨,爸媽哪去了?”
“出去不久,沒說去哪裏。”
說曹操曹操就到,喬夕雁還想說什麼,就看到開門進來的兩人。喬爸站在門口看著喬夕雁,喬夕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一個月也見不了幾麵的人,突然見麵,是該寒暄的問句,過得還好嗎,又覺得父女關係說這樣的話有些不巧當,糾結到最後,也隻能對她淡淡的笑了笑。喬爸走到喬夕雁身邊,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喬夕雁,
“這是給你的。”接過一看,是件小禮服,還有雙鑲鑽的高跟鞋。
“這是我和你媽送你的。”
“嗯,謝謝。”淡淡的,聽不出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喬夕雁已經習慣了他們以送禮的方式來表達他們對自己所謂的疼愛。喬爸是個成功的商人,但似乎把這個家庭所有的關係也進行這算計,所謂的愛,在這樣的家庭裏就是些奢侈品。
接到沈青的電話時,喬夕雁已經要準備開始切蛋糕了,
“夕雁,我有點急事,晚點到,但是我,一定會去的。”剛掛了電話,喬爸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手機就往房間走,喬媽也跟著走了進去。不一會裏麵就傳出吵罵聲,“砰”的一聲,喬爸摔門而出,喬媽仍然跟在身後,口中還不停的嚷著,
“又是那個賤人是麼?每個月你就回家這麼兩天,她還敢打電話來。喬建國,你還是不是人?”
此刻的喬墨,一臉的怒氣,緊握著拳頭,而喬夕雁卻隻是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兩人突然打了起來,喬夕雁連忙起身去阻止,一片混亂中,隻見喬爸拿起桌上的蛋糕就往喬媽砸去,喬夕雁本能的擋在喬媽身前,一個蛋糕全都落到喬夕雁的身上。喬爸愣在那裏,喬媽蹲在地上低聲的哭了起來,橋夕雁看著地上支離破碎的蛋糕,突然覺得它就像自己此時的心情一般。喬墨看著喬夕雁頭發上,睫毛上,臉上,衣服上沾滿了奶油,一直隱忍的怒火一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你們為什麼偏要在這天鬧,就不可以,讓大喬好好的過次生日嗎?你們滾啊,滾出去!”開始用手去推喬爸,喬爸一臉呆滯,一直看著喬夕雁,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喬夕雁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樣子:“喬墨,沒事。”也沒去擦身上的奶油,隻是蹲下扶起還在抽泣的喬媽,頭也不回的對喬爸說,
“你走吧,別再回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重的擊在喬爸的心上,喬爸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正在失去著某些東西。
“媽,你能不能別再和他乞求愛情了,你們的愛情早就沒了,你又何必呢?你這樣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喬媽聽到這樣的話,抱著喬夕雁哭得更大聲了,似乎想把自己全部的眼淚流完,喬夕雁就如同安慰孩子般,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站在喬夕雁身邊的喬墨看著喬爸諷刺道:“這就是你最成功的地方了。”
喬爸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妻子,滿臉的錯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孩子已經不叫自己爸爸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開始厭惡自己了。喬爸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顯得有幾分落魄,頹然的轉身出了門。喬爸在樓下站了很久,心底有些不舍,恍然覺得,自己還愛著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