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門被人踢開,可能真是用“踢”這個動作來打開的,門劇烈的搖晃,仿佛在表達踹門者的憤怒。一個瘦高的人影衝進來,然而少年得益於桌子那層護罩的幫助,並沒有被打擾,人影停下來,抬手露出手腕上的圓環,手指飛快滑動。倏忽,瘦高身影看向製作桌的方向,一聲輕響,護罩被打開,少年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某種快感被打斷的惱怒和不明所以的迷茫。
瘦高人影按下手表上的某個鍵,一股銀色的電流飛出。相對應的,“啊”少年發出一聲尖叫,飛快的的從椅子上彈起來。“老子是怎麼跟你說的,怎麼又滾到這裏了?”瘦高身影聲音威嚴,質問道。這時才看見與他矯健身影不符的是滿頭的白發,盡管如此,白發男子五官俊朗,對,就是可以稱得上俊朗,配上滿頭白發和略帶風霜的眉眼,別有一番風味。他眼神沉靜,沒有被憤怒占滿,看來並沒有真的生少年的氣。“老頭子,是你自己沒有鎖門,我以為……”少年飛快的從不利狀態擺脫出來,開始為自己辯解,喋喋不休,又低著頭,一副認錯態度誠懇的樣子。
男子顯然不吃這套,甩下一句話“周末,和我你就別演了,我不是隔壁王嬸兒,不吃你這套。給你三分鍾,出來,不然你知道的。”嘴角微翹著威脅道,說完瀟灑轉身,留給少年一片背影。
少年一腔不平,卻迫於某種可見的危機,默默地關掉機器,離開小室,關上門前少年仍舊在向小鍋投去最後一瞥。然後這間雜亂的屋子歸於一片寂靜,留下銀色小鍋安靜的做著沒有人理睬的工作。
周末很快回到餐室,小媳婦般的坐在板凳一角,向男子投以諂媚一笑,順手拿起褐色酒壺準備添酒給男子,可男子兩指輕捏起酒杯,送到嘴邊,小口抿著酒,也不理他的小殷勤。周末有些尷尬還有些不知所措。端著酒壺,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繼續端著,無措的更加厲害,他仰著頭猛地閉上眼,準備把酒壇湊到自己嘴邊。
“滿上吧”男人歎了口氣說道,把空杯輕輕放到石桌上,酒杯碰觸桌麵發出鈍響。周末於是很識時務的停止就義之舉,舉起壇子添酒,剛好滿上,酒液快要溢出,卻偏偏滴水不漏。男人卻並沒有把酒杯抬起,周末看出他是要“講課”,放下酒壇,等著男子看他要說什麼。”你想好沒有,你在這兒學的越快,你能呆在這兒的時間就越短。”這句話尾音悠長,天然的帶著憂傷。
周末微低著頭,他有些感觸,嚴峻和他靜下來說話的時間從來不多,這次老頭子的矯情更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料到會是這個開頭。因而鼻頭有些泛酸,無由來的。誰知嚴峻的下一句話就這麼同樣在他毫無準備時飆來,激得周末差點被自己的湧上來的口水嗆死。老妖怪說道:“你說你走了,那些小姑娘能自己找上來嗎,不需要你帶的那種?”周末一腔心酸不平,於是開始咳嗽,咳得異常劇烈,彎下腰,趴在桌上,身體起伏不斷。嚴峻投來一瞥,也沒見抬手要撫慰的跡象,自顧自的講著,“不過後來帶回來的都不如第一個好啊,最開始那姑娘不是最漂亮的,卻很有靈氣,在這片兒區還可以有這麼水靈的女孩子,真是開眼了啊。”末了,還砸吧砸吧嘴,也不知是在品酒,還是想些不能與周末言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