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家鄉,普羅旺斯,人們都傳誦著陛下的美貌,”拉莫爾果然又開口了,“但當我第一次見到陛下的時候,我覺得任何語言的形容都是蒼白無力的,您的美麗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在陛下第一次見到我之前,我就曾經在很多個角落裏,貪婪的欣賞著陛下您那無與倫比的美貌,承蒙上帝的垂憐,我不僅僅成為了您忠實的仆人,更得到了現在這樣的機會,能夠與陛下單獨相處。”
瑪格麗特想要悄悄的後退,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但拉莫爾察覺到了這一點,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並且順勢跪倒在地了。
“陛下,我對您的愛慕超過了這世上任何一個人,”拉莫爾緊緊抓著瑪格麗特,吻著她的手,一邊喃喃的說著,“所以請原諒我的冒失,我如果再不把自己的心意告訴您,那麼也許就隻能帶著它去見上帝了。”
“如果我能活下來,”他又說,“那麼我永遠是您最恭順的仆人,如果我死了,至少我曾經吻過您這雙美麗的手……”
瑪格麗特太冷靜了,事實上,自從拉莫爾重新出現在她的麵前之後,她不是沒有設想過他會重蹈覆轍,但當這一切真的來臨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理智已經到達完全足以依賴的地步了。
所以現在是不能拒絕眼前的求愛者的,否則就沒有人去送信了。瑪格麗特自己都佩服自己會有這樣的念頭,然後她意識到,如果要讓這年輕人勇往直前,她也必須做點兒什麼。
這一趟出來,瑪格麗特沒戴什麼首飾,除了結婚戒指之外,隻有脖子上的那一根金鏈子——這也是以備萬一可以用來當錢花的,那麼瑪格麗特現在正好利用它。
於是瑪格麗特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在拉莫爾充滿疑惑的注視之下,她摘下了金鏈子,把它塞到對方那顫抖的手指間,“拿住它,先生,請您用這個為自己祈禱,”她的語氣異常堅定,“因為它來自於瑪格麗特,她也同樣會為您祈禱的,您一定要活著順利的完成瑪格麗特交給您的任務,等她再見到您的時候,她會給您王後的騎士所應有的榮譽。”
這鼓勵比什麼都管用,拉莫爾一下子就充滿了鬥誌了,這一次,是瑪格麗特必須要拉住他了,她要把話說完。
“先生,這項鏈雖然曾經屬於瑪格麗特,但是她允許您在必要的時候把它賣掉,”她始終微笑著,“請記住,您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拉莫爾就這樣,終於接受了來自於王後的任務。而等他告退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的瑪格麗特,就告訴兩位侍女,因為拉莫爾伯爵已經答應去給國王陛下報信了,於是她除了給了他一些錢之外,還給了他自己的那條項鏈作為信物。
“您做得太對了,”首席女官稱讚道,“如果沒有信物的話,國王陛下也未必能相信拉莫爾伯爵的傳話的,畢竟您沒辦法寫信。”
那麼現在就等著拉莫爾的行動了,他答應王後說,在他行動之前,一定會想辦法通知王後的。可瑪格麗特等到第二天傍晚,還是沒消息。
太陽剛剛落山,小城堡外麵又一次傳來了人喊馬嘶,就和上一次吉茲公爵來的時候差不多。瑪格麗特本來覺得應該不是公爵去而複返,但很快就有個仆人來報信說,吉茲公爵回來了,要求納瓦爾王後現在必須過去見他。
“瑪格麗特,”吉茲公爵一見到瑪格麗特,就頗為猙獰的笑了起來,“依我看,你的納瓦爾國王也並不像你所說的那樣愛你麼?”
很快瑪格麗特就弄明白了,當吉茲公爵以手中的納瓦爾王後母子為人質,向國王本人提出談判的要求之後,亨利這個家夥,甚至都沒有問一下談判的內容,就拒絕了。
納瓦爾國王還要求士兵們不要相信吉茲公爵炮製的這種試圖瓦解胡格諾軍隊力量的低級謠言,他向上帝保證,王後和王儲正好端端的呆在波爾多的宮殿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