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禍根在己莫怨人(1 / 2)

仝氏杏目圓瞪,咬牙切齒的看著早已軟成一灘的春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且先回去,將郡王爺這陣子在外頭的事情都給我打聽出來回給我,等郡王爺回來,我再懲治你。”

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的春眠,萬沒想到還能活下來,頓時跪在地上朝仝氏重重磕了幾個頭,“多謝王妃多謝王妃。”又轉過身子朝黎言裳磕頭,“多謝世子妃。”

仝氏看一眼金枝,吩咐道,“你快去外院打聽清楚了,郡王爺跟世子爺有沒有回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金枝應聲而去,春眠似是被嚇傻了,又被仝氏吼了一聲才連滾帶爬的奔出房門去。

“都是些不中用的,白白的養了些廢物。”仝氏氣的兩眼直突,緊握著的拳頭裏,長長的指甲已紮進手心裏。

“母親,您緩一緩,莫要氣壞了身子。”黎言裳一邊出聲相勸一邊暗地裏思索宇文曄在這場打人事件中是個什麼角色。

仝氏瞟她一眼,話頭轉到宇文曄身上,“你三弟在外麵因著個唱戲的與人打鬧,回來稟告的人說,曄哥兒的車也在那裏,卻不見曄哥兒出來勸解一二,這兄弟兩個倒是好,一個個的全往這些個地方鑽,還把威遠侯府的二爺給打了個半死,這威遠侯府……。”

黎言裳登時恍然大悟,宇文恒淵在外與人打架,宇文曄明明也在場,卻不管不問,明裏說世子爺是縱容弟弟行凶,暗地裏卻是個兄弟不和。

而仝氏的嫡長女宛平郡主宇文青霜則是威遠侯府的長媳。

“母親……”黎言裳想再勸解幾句,門外頭卻又進來個丫頭急急稟告,“王妃,宛平郡主回來了。”

仝氏心裏咯噔一下,女兒所為何事,她心裏怎會不知?隻是沒想到來的竟是這樣的快。

門簾嘩啦一下被人挑起來,一個身穿桃青色寬袖褙子,水青色掖地長裙的女子走進來,臉上微微帶著幾分薄怒,瞧見黎言裳在時,眉角微微的挑了挑,隨即淡淡一笑。

宛平郡主宇文青霜額頭稍寬,下巴稍顯四方,麵上施著一層薄薄的細粉,濃眉大眼,倒是一副富態的貴婦相。

宇文青霜先是走到仝氏跟前行禮,“母親。”又走到黎言裳跟前緩緩一拜,“大嫂。”

黎言裳忙回禮,“妹妹莫要多禮。”

宇文青霜此時急慌慌的回來,定是為了打架之事,黎言裳正想尋個借口離開,卻見金枝挑簾進來了,回稟道,“王妃,世子爺已經回來了,郡王爺還沒回來。”

仝氏的麵色又低沉了幾分,黎言裳忙屈膝告辭,“母親,媳婦先去看看世子爺,正好有妹妹陪著您說話,還望您能消消氣,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

此話正合仝氏心意,遂點點頭,“也好,你去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黎言裳走出門去,宇文青霜方才露出一臉愁容,眼角掛著怒氣,“母親,三弟倒好,惹了事就不敢露麵了,可不露麵這事能算完嗎?”

宇文青霜不待仝氏說話,接著說下去,“那位二爺前年才剛死了父親,跟著母親來府裏投靠,老侯爺一心一意的栽培著,甚是看重,他倒也爭氣,********的讀書,可誰知碰上這一群紈絝子弟,說了幾句,竟然遭了這一頓毒打。回來的人稟告說,都是三弟挑唆的,這傳揚出去,咱們王府豈不是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

宇文青霜說著眉角都緊緊的皺在一起,今兒個一大早她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氣死,一為不爭氣的弟弟,更為自己眼下在侯府的處境。

自己的親弟弟打了婆家的爺們,這讓她處境頗為尷尬。

仝氏也氣的直打哆嗦,“這個孽障,都是那一群不學好的給教唆的,可現如今,我連他的麵都見不到,又能如何?”

宇文青霜本是個溫和的性子,但也被激的惱怒起來,“他若是個學好的,也不至於闖下如此大禍,父親呢?可知此事?”

麵對女兒的指責,仝氏隻覺得臉上一陣羞愧,又說不出別的話來,隻得惡狠狠的說,“還有那尊貴的世子爺,據說也在場,怎麼不好歹的攔著點?我看他也是沒安好心。”

宇文青霜本是想來問個究竟,好歹給人家個說法,可此時聽母親如此說,直氣的坐也坐不住了,“母親,這些年您對大哥做的那些個事先不說了,現在三弟出事了,您又怪在大哥身上。”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女兒原不該多說,可是您想想,您做的對嗎?大嫂原就是個娘家沒根基的,也不會幫襯到大哥什麼,您偏偏要挑唆了兩人不和,現在倒好,連肚裏的孩子都沒了,難道您還真想讓三弟的孩子成為這王府的嫡孫長子?可說到底,大哥還是這王府的世子爺。”

仝氏被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暗暗惱怒女兒說話不留情麵,可最後一句話卻是真的冤枉了她,“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會害她肚裏的孩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