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
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的胡佳,拚命地敲著夏露她們的房門。他真想一下子把門給撞開。
“誰?”門縫裏傳出一個顫抖而微弱的聲音。
“我,胡佳。”胡佳急促地說道:“快,快把房門打開!”
十秒鍾後,‘吱咖’一聲,門開了。夏露披頭散發,雙臂抱在胸前,雙腿抖個不停,像在篩糠,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胡佳。
胡佳邁開大步,‘唰’地衝了進去,迅速地瞪大眼睛掃瞄了四周,沒有發現‘色.狼’,房間裏隻有夏露和曹靚穎,忙問:“楊啟程呢?”
“什麼?楊啟程?”夏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嘴一闕:“你夢遊吧,楊啟程不是在你屋裏麼,怎麼會在這裏?”
“啊?”胡佳懸著的心落了地,不過還是急問:“那你們剛才為什麼喊救命?”
“噢,剛才啊,”這時曹靚穎也走了過來,插說道:“剛才我們聽到門口有狼在叫,好怕人呐!”
“噢,是這樣。”
胡佳立馬向夏露和曹靚穎擺了擺手,示意她倆不要出聲,自己閉上眼睛,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動靜。他心想,即使有狼也不怕,老子已經是拳擊高手,對付條把條狼應該不在話下的。
聽了一分鍾後,他轉過身,平靜地說道:“沒啊,哪有狼叫?連貓叫聲都沒有,隻有雷聲、風聲和雨聲。”
“沒騙你,真的有狼叫的聲音。”夏露上了鋪,裹著綿被,卷縮在鋪頭,一臉的蒼白。她小時候就知道,狼是凶殘的野獸。
“真的沒騙你,剛才我也聽得真真切切。”曹靚穎也上了鋪,麵色與夏露一樣,也是一臉的蒼白。
唉,會不會是楊啟程躲在她們門口裝狼叫?如果真是這狗東西使的壞,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我要把他挫骨揚灰!
不過,胡佳馬上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心想,這狗東西是看夏露長得漂亮,一時花心大發,想調戲調戲她倒有可能,但絕不會這麼恐嚇她的,畢竟他們之間無冤無仇,何況也損人不利己。嗨,除非他是一個變態的男人。不過,通過白天的接觸,感覺他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
如果剛才不是他使的壞,那這狂風暴雨之夜,他怎麼會不在屋裏呢?而且我明明看到他上床睡覺的,真是奇了大怪。胡佳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胡佳百般猜測之際,楊啟程、王村長,還有兩個陌生的中年人,一個個穿著蓑衣戴著鬥笠走了進來。
“小胡也在呢?”王村長向胡佳點了點頭,然後,一邊拿下頭上的鬥笠,一邊急促地問道:“小夏,你們的屋裏漏雨嗎?”
原來楊啟程剛才聽到外麵下這麼大的雨,就立即翻身起床,穿上蓑衣戴上鬥笠,趕去王村長家了。為了不驚動熟睡中的胡佳,楊啟程是輕手輕腳下起的床,又是輕手輕腳關的房門。
楊啟程是村裏的民兵副排長,邊上站著的兩個中年人,高個是民兵排長,矮個是個民兵。村裏有個規定,隻要下到大雨,不管什麼時間,他們幾個人都會到王村長家中集合,然後一起檢查糧庫有沒有漏雨,檢查村頭的山體會不會滑坡,檢查孤寡老人的房子有沒有什麼危險,檢查一切可能發生災情的地方。
“這屋子倒不怎麼漏雨,隻是剛才我們聽到門口有狼在叫。”夏露帶著顫音說道:“真是嚇死人了!村長,這鳳凰村怎麼會有狼呢?”
“狼?不會吧,是你聽錯了!”王村長立即接過夏露的話,一臉平靜道:“小夏,既然屋子不漏,你就放心睡吧。”
“村長,夏露沒聽錯,”曹靚穎下了床,走到王村長跟前,也帶著顫音插話道:“剛才我也聽到了,確實有狼叫,好像還不止一隻狼,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