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或許是太辛苦,安君臉色有些蒼白。
“喝點東西吧,都說了要吃點的,看吧,血糖是不是很低?”
助理自認為他是餓了才會這樣,連手都是青白色,不住發抖。
“我沒事,休息下就好。”
於是,安排著他坐下來,很久很久,卻還是如此樣子。
“安君……我本來帶著暖陽來……可是……”
邵易來到後台,卻見他如此落魄,倒是很可憐。
“她真的來了?”
原來,真的是她啊,那個背影怎麼都會認識,自己不會看錯。
“你看見了?我找不到她……”
因為暖陽的身體,邵易很擔心,卻不敢說。
要是讓他知道,會如何?會恨死自己吧,恨不得死掉那種。
“恩,好像是的。”
他一定看見了,那眼睛再次將他出賣,此刻是如此無助,就快要流下淚來。
“那你為什麼不去追?你明明看見了。”
就算礙於演出,也可以吩咐別人去看看,或者把她攔下來。
可以有千萬種做法的,隻要他願意。這個時候,邵易忽然又覺得不太懂得安君了。
“不知道,隻是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是徹底對自己絕望掉了吧,以前每每都是他先轉身離開,而這次,就算唱著最真實的心情,她也不會再留戀。
“你已經推開她一次,這次她回來,連嚴莫都決定成全你們,可你呢?真該如嚴莫說的那樣,狠狠揍你一頓!”
鄭暖陽早已經不起風吹雨打,變得很脆弱,讓人放心不下。
為了這個人,豁出去的來了,但是,他卻還是這般無動於衷,在她心上再次扇了一巴掌,要把她的世界都打盲才肯罷休?
“我隻是害怕,真的,所以總覺得應該比她先離開,這樣會好一點,可怎麼辦呢?她總是讓我覺得很窘迫,所以害怕。”
這個女人,會輕易看穿自己,失去保護色,避無可避。
是他的一麵鏡子,照出並不美好的那個安君,讓他又愛又怕。
可就算想要拿刀子割掉,讓他痛到血淋淋,卻還是不得止息。
——————————————————————
暖陽有些不知道為什麼要治好它?
哪裏來的勇氣麵對這些,
或許,比起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無法聽他唱歌,來的更可怕一點。
———————————
病房裏也還是隻有邵易過來,甚至連嚴莫都不知道。
今天是個大日子,她要進行手術,蘇嚴莫天天逼問,可她卻趁著嚴莫出國的時候,就要將自己送進手術室。
就跟隻是打個針一樣,潦草的就將生命安排了。
如果不是病著,邵易真的很想將她拉去教堂好好懺悔下,這騙人的惡習。
“暖陽啊,我會在這裏的,不要害怕。“
還有一個小時,暖陽已經被剃掉了所有的頭發。
還對自己光著的腦袋很是好奇。
“啊,我沒有。”
這裏隻有邵易,還好隻有邵易。
不然,不管是蘇嚴莫還是安君,她都沒辦法如此輕鬆。
“你真的打算這麼騙著嚴莫?他會恨你的。“
鄭暖陽對蘇嚴莫說不出的壞,邵易有些看不下去。
要是手術成功還好,大不了他回來就是生氣或者流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