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獸那一雙銀色的眼瞳瘋狂之色漸漸消散,那一縷解脫的輕鬆取而代之,從未想過星獸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那是望見值得信賴之人的眼神,星獸長嘶一聲,這是它生命走到盡頭最後的呐喊。而一條斷斷續續的銀色絲線,從星獸頭上毫無征兆地射入林殷的烏黑的雙眸中。
那星獸也旋即轟然倒下,化作點點銀色光幕,緩緩流入林殷體內。
“林殷,你沒事吧?”李振輝急切地問道,對於這星獸最後詭秘的行為,他認為是星獸臨死之際的報複手段,因為除了林殷,誰也沒看到星獸眼中那殘存的暖意和愧疚。
“我認識它,我早應該認出是它的,真是可惜了。”林殷突然像是自己闡述一般說了莫名其妙的話語,他覺得這隻貓,活得實在是太可憐。
那是貓型星獸僅存下來的記憶,殘破而淩亂不堪。
林殷看見那幾隻可愛懵懂的小貓在自由地嬉戲,還有一個並不高大的人影。
而轉瞬便成為了健壯的人影伴隨極度放大的恐懼與苦痛。
最後的畫麵是一支注滿銀色液體的針管。
林殷朝著空氣揮揮手,似乎在道別,口上歎道:“對不起,我從一開始到現在,始終都幫不上你,隻願你在天堂安好。”
林殷終於知道這異獸,原來是那隻早已該魂歸故裏的野貓母親,但在外部人力的介入化為這怪模怪樣,不由自主地對他們進行攻擊。
而它隻是想用殘存的生命尋找它自己的孩子們。
李振輝此時也看出林殷與這星獸原來還有些淵源,勸說道:“你也不用多愁善感,它既然變成了星獸,就會對我們造成傷害,所以我們殺死它,也是為了我們自身安全著想。”
林殷也隻是微微點頭,不做什麼辯解,有些事情,無法流於言語。
那神秘女子緩緩走到林殷身前,低聲道:“小兄弟,麻煩我已經替你解決了,而且這也算我們再次見麵了吧?哈哈,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如此迅速地就完成了英雄覺醒,給你一段時間,說不定就可以追上我了。我和會長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也未等林殷回話,那女子充滿美感的雙腿已是騎上一輛造型威猛的筋肉摩托車,留下一句:“禦國局的家夥們這才趕來,我就不和他們打交道了,實在太無聊,小兄弟,我就先走了!”
隆隆的摩托車聲絕塵而去,已是看不到任何關於她的身影。
林殷因能量耗盡又回到那便裝樣子,李振輝也結束了自己英雄召喚的形態。
但那女子,從始至終一身簡單的摩托車服。
“太強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強大的人,連英雄召喚都沒有使用,卻把進階到黃等的星獸輕鬆擊破了。”李振輝有些發怔,對這神秘女子的強橫心有餘悸,還好暫時是友非敵,他一直以為禦國局便是集齊了C國眾多強人好手,殊不知大神出自民間。
更何況從她的言語中得知,這背後定是有一個不弱的組織,而且竟然還有人在她之上,真是令人生畏。
遠處一隊製式服裝的人員正漸漸靠近,而李振輝正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盡然都是T市禦國局三分隊的隊員。
“副隊,你沒事吧?我們接到你的求援後就在第一時間趕來了。”一名叫吳克的男性光頭連忙對李振輝問道。
李振輝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說道:“也難怪別人說我們行事拖遝,就以你們這速度,要不是有高人相助,我早就被星獸打成篩子了。”
李振輝雖然不喜,但那女子所說,直指禦國局的心病痛處。
一名瘦高男隊員羞愧地吼道:“實在是對不起了副隊,局裏出隊的手續實在是太麻煩了,我們也不得不按程序行事。”
“柯陵途,我也沒有怪罪你們啊,我隻是對局裏這些繁瑣流程感到不滿,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但人卻偏偏要被限製在條條框框裏。”
李振輝解釋道,處在體製裏,的確也是無可奈何。
“副隊長,請問一下,這位同學需要清除記憶嗎?”一個童顏豐乳的女隊員有些迷糊地看著李振輝,詢問道。
李振輝搖了搖手,回道:“不用了,他也是有英雄能力的人,剛才還幫了我的大忙,等會兒我把他帶回局裏就好了。”旋即他又補充道:“黃潔,這次要多麻煩你了,事件發生在人口密集的學校裏,務必要把所有目擊者的記憶都給清除了,不然事件散播出去就麻煩了。”
那名叫黃潔的女隊友收到命令後,急忙離去,看來是去尋找所有目擊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