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今夜的雪

怎麼成了紅色

難道那是

一個流血的夢麼

注定今生都要做季節的風,奔波,不停地奔波就是你的使命。即將發生的又一次遠行,隻會依戀,卻不會有從前的傷痛。因為,萬裏跋涉始終都有甜蜜的愛情引領。

即便白天,不能與她有一次的熱情相擁,可每當夜深人靜,總會有你的思念,陪伴她入夢。

當他鄉的熱情,熱到發瘋,也許燈紅酒綠,會引誘你舉起酒杯,想要大醉酩酊。可隻要你低頭看一眼,杯子裏她的身影,你的意識就會立刻恢複,清醒如白雪的幹淨,即使再濃香的酒,也沒機會麻醉專一的神經。有她的深情時時糾正,再花哨的世界,也迷亂不了你的眼睛。

抽出奔波的空閑,你會遙望著故鄉有她的地方,吹一曲隻有她能聽懂的心之簫聲。你紛紛掉落的那些淚滴啊,就是一串串透明的音符撞擊你,因牽掛而劇烈起伏的胸脯。

請你和她一樣地相信,風走的地方,就是風再回來的地方,當奔波再一次有了結果我歸來的季節就會確定。

在她告別你的那條小徑,你可以用幸福的微笑,換下來,臨別時起就掛上的一臉愁容。讓相聚,在輪回中重生,你們就能一遍遍背誦最初的真誠。

疼痛,會很朦朧;快樂,會很有形。

因為那別後的重逢,使你們的熱淚裏,浸泡著的是無比燦爛的笑容。

離別是一把沒篷的傘,總也抵擋不住傷心襲來的風雨雷電。高舉光禿禿的傘柄,去支撐傷感,卻將傷感的天空更不堪地刺穿。粗重狂奔的雨,似千萬支利箭,放肆地砸打脆弱的心坎。

當天空重現湛藍,陽光露出笑臉,離別才勉強將自己的破傘,別在了濕漉漉的腰間。

離開你,朝前走去,她感覺背著一塊巨石,伸手摸摸,身後正拴著你深長的注視

你問已訣別了,怎麼還回來找你呢,她說能離開你的隻有自己的軀殼兒。

無數根枕木與錚亮的鐵軌,搭成一架特別的階梯,一回回憑著火車攀上能夠檢驗相思的那個位置。

一次次回眸凝視,愛人始終佇立在斜風裏。欲搖落心坎所有的不舍,卻把牽念的晶瑩淚滴,播撒在腳下的那片熱土,而長出來的,又是遍地更蓬勃的相思。

與愛人的每次別離,總有兩個一樣的手勢,揮舞成一麵麵飄揚的旗幟。心,已將它們遍插在每個夢的門口,權當是一個個真愛的標記。

霜風斷舊夢,鵲橋纏綿歸路,載不動缺月疏星。執手相望,心欲語,口難張惟有淚四行。

隻因為欣賞你姿勢獨特的飛翔,才把你深深烙印在柔軟的心房。怎麼能僅僅為了你對她的百般嗬護而沉重你那雙專為天空而生的翅膀?

請在你的胸前掛上她柔柔的愛戀,再去天邊搏擊風浪和摘取你高遠的理想吧。

隻要在你棲息的酣夢裏,還有她多情的凝望,她就永遠有理由相信,無論閱曆過多少迷人的風光,你都決不會反認他鄉是親愛的故鄉。

天上掛著一片隨時會下雨的雲,離別的地方,是沒有綠柳的站台。緊緊閉著嘴,很怕一個草率的鬆動,會讓巨大的哭聲衝出心海。

滿腔的不舍勢不可擋,在相看的淚眼間翻滾徘徊。不說一句愛,手心裏的手振顫搖擺,已經在把彼此的真心出賣。

列車將離開的影子凶狠地拖向視線之外,送行的人仍如雕塑般地朝著撕心的方向發呆。

送行的人群流淌成河,你卻隻想在最後時刻,握住晶瑩的水滴一個;送行的目光泛濫成海洋,而那朵最潔白的無語浪花才是你的最渴望。

留戀的心情堆積成天空的層雲,你隻希望心儀的一縷給出固執的追尋。

你等待報平安,如品讀一篇精彩的文字,每個中轉處獲得報告,都是懸著心讀完一段。

從黎明他離開家園,你就打開這篇文章,直到他抵達椰林莽莽的終點站,就著星光把這篇遠行的文章寫完,你才同時認真讀過全篇。

他也是一直把旅途的疲勞,故意描述得不能再平淡,你不知道他說天氣涼爽,不必掛念時,卻還在不停地抹下額角汩汩流淌的熱汗。

當生機蓬勃的朝陽,從圍繞他的海島那浩淼海麵跳上蔚藍的高天,你們已從彼此真摯的牽掛裏,攜手走進一輩子都不想擱淺的深深思念……

不知是夜灑下思念的淚,打濕月光下的花朵,還是花的情思,凝成夜露的河澤。

那個永遠的相約,那份彼此的承諾,承載著兩顆誠摯而火熱的心靈,日夜跳躍在這條寬寬的河。隻等重逢那一刻,恪守的相約,堅持的承諾,才會在分別的碼頭安然地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