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灩拿著荷包剛踏進大廳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她一一看去,見悠悠一臉傷心的樣子,小口小口地扒飯,林熙則關切地給悠悠夾菜,盡離和林昶沒什麼異樣,隻是有些許魂不守舍,筷子便隻伸向麵前的菜。
瀲灩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敢驚動別人。
最先發現瀲灩回到餐桌前的是悠悠。她強裝著高興的樣子,給瀲灩夾了一塊雞肉:“大嫂,嚐嚐這個八寶****,很好吃的。”
瀲灩急忙接過,微笑著回應道:“謝謝,早就聽聞八寶雞當屬末魂樓做得最好,不曾想我也有這個福分嚐嚐。”
“這八寶雞味道偏甜一些,不知你是否吃得慣,你想吃什麼可以吩咐廚房給你做。”林昶見瀲灩回來也笑了笑,接了悠悠的話。
“你吃完了麼?吃完了就回屋裏去,我晚上要與父親談些事情。”盡離皺眉看了瀲灩一眼,催促她回房去。他現在不想看到任何關於未水樓的人。
瀲灩擱下碗筷,正要起身,卻見林昶板著臉,怒斥盡離,“太不像話了!有你這樣和自己的內人說話的嗎?我林昶就教了你這些為人處事之道?”
盡離不回話,淡定自若地擱下了碗,眼睛卻一直瞪著瀲灩。
瀲灩有些無奈,她也沒做什麼,為何像看罪大惡極之人一樣看著她呢?
“父親,我用好了。”汜瑾忽然站了起來,提著一籃飯菜就出門了,竟然對剛才的事情充耳不聞。
瀲灩疑惑地看著汜瑾漸行漸遠的背影,怎的還提了一籃飯菜出去?
“哼,那畜生也就隻有她護著!”盡離見汜瑾離去,狠狠地低咒一句。
可是這話卻被悠悠聽到了,隻見悠悠“啪”的一聲,把手裏的象牙筷摔到桌上。她陰沉著臉,掃了盡離一眼,自己也出了門。
瀲灩時第一次見到悠悠生氣的樣子,那麼冷冽,那麼深沉,隻怕這其中埋藏著不為世人所知的事情。
林昶端坐在上座,對眼前之事全然不見,靜如泰山,處變不驚。瀲灩看著林昶似乎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本坐在悠悠旁邊的林熙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見悠悠出去也不急。他可以為了悠悠和若櫻拔劍相對,竟然也不出去安撫悠悠的情緒,瀲灩看著就更怪了。
大廳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安靜得隻剩下了咀嚼的聲音。
瀲灩如坐針氈,終於鼓起勇氣起身向林昶行了禮,說道:“公公,方才若櫻妹妹帶了些菊花幹,等會我交給東耳房給您平日泡茶喝,這菊花茶最是明目的。”
“好,好,難為你這麼孝順了。”林昶點點頭,看向林熙,“熙兒用完後更你大哥一起來書房吧。”
“是。”林熙應了一聲,抬起眼臉看了看盡離,正對上了盡離的目光。二人一番眼神交流,瀲灩自然是不懂的。
她坐在這裏也是礙眼,自己也是心煩,倒不如回院裏去,便向林昶道了別,一路思索著往晚離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