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灩與盡離還在誰睡床的問題上爭吵得喋喋不休之際,連夜出末魂樓的若櫻卻依然在趕路。她要趕在十五之日找到一處落忘所說的靈氣至純之地。
圓圓的月亮掛在布滿星辰的夜色裏,幽幽的月光撒在了若櫻月白色的長衫上。
“落忘,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若櫻有些焦急,眼看今晚已經十四,明天便是十五之期,如果十五之日還不曾到達靈氣充沛之地,則落忘成形之期便要再等一月。
“一直往正南方走,不出一日便到。”尋寞琴依然淡淡的閃著光。
“落忘,你給我講講奴吧。我曾在史書上讀到過,卻不曾親眼見到。”若櫻出自武將之家,對於兵書和大小戰役更是熟知,她便記起寂庭國開國第二代君主獻珂與奴楓部落的曠世決戰,那場融合了人類、奴、人魚三大種族的絕世之戰最終和解,原因卻是不得而知。
隻是那場戰役之後,世間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奴和人魚,有人說這兩族已隱居,也有人說這兩族已經滅族。
“想起了三族之戰嗎?”落忘溫和的聲音傳到若櫻耳朵裏,打斷了她的思路。
“還是你最懂我,總能知道我心中所想。”若櫻嘴角浮起若有似無的微笑,“我想三族休戰之事定是有隱情的,可是不知何事竟讓當時想雄霸天下的人魚族停戰。”
“那次戰役我並不知,奴能窺見百年之前的事,以我有靈識之日算起也隻能知一百十八年前的事情,興許比我年紀大的奴知道。”落忘忽然有些惆悵,“你若是想知道,等我成形後幫你去找,如何?”
“算了,知曉了又如何?不過都是前人往事,與今人而言隻是飯後談資而已。”若櫻伸出手,摸了摸背後的琴,“落忘還是講講奴吧。”
“奴啊······”落忘故意拖長了音,想著若櫻興趣濃烈的模樣,不禁莞爾,“奴的祖先是精靈族。精靈族源於上古時代,流傳至精靈神隕落之際滅亡,剩下的少許精靈附身器物,衍生出新的種族——奴。”
“傳說中的精靈族原來真的存在過!精靈族向來都是美豔不可方物,那奴肯定也是極為美麗的。”若櫻真想親眼看看奴長什麼樣子,“落忘,我真期待看到你。”
“主人,明天便能看到落忘了。”落忘也是很期待。他從有靈識開始便尋找他的主人,幸好他隻花了兩年時間便找到了尚是嬰兒的若櫻。
“落忘,你以後不要再叫我主人了,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仆人。”若櫻停下來,坐到了路邊,取下尋寞琴,對它堅定地說道。
“奴自古地位低賤,向來比仆人還不如。”落忘黯然地歎口氣,繼續道,“主人,你待我好便已經是我的福分,其他的我不敢奢求。”
“你這便是連自己都看輕自己了。”若櫻氣惱地把琴放在一邊,“那你便自己在這過好了,我回樓裏去。”
落忘無奈,“如此,那便依你罷了。你快些起來,地上寒。”
若櫻如願以償地抱起尋寞琴便繼續趕路,“落忘,你別擔心,我走路還是沒事的,別忘了我還帶著藥呢。”說完象征性地搖了搖腰間的小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