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伯提槍扣下了扳機,打碎了他麵前最後一個敵兵的頭顱。
他用左手緊握著懷裏的那個奇點,散發著無盡閃耀的光芒的奇點。那是支撐他戰鬥到現在的東西,在他看來,這團不知名的光要比他自己的命還有重要的多得多得多。
一位名滿天下的戰爭之王就為了如此一團幾近虛無的光芒而同自己周圍的幾乎所有人決裂。
初看是多麼可笑。
列伯拖著渾身傷口的殘軀登上了那沾滿血跡的飛機。茫茫戈壁灘上堆滿了無盡的屍體,那些屍體先前都是與列伯對立的,然而他們就這樣被一個人血洗了。
飛機緩緩離地,升上了天空,而後一溜煙竄了出去。
一陣茫煙過後,飛機降落在了一個廢舊的礦區。列伯踉踉蹌蹌地滾了下來,走了進去。
深處擺放著一個破爛不堪的床,一個人正躺在上邊。列伯走到床前,將自己拚了老命搶來的那光芒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他又從腰間將匕首拔了出來,很小心地將床上那人的胸口劃開,裏頭放置著一顆很大號的機械心髒,並沒有跳動。
列伯猶豫了一下,而後伸手將心髒的電池槽撥開,將那光團放到了槽口中,將滑蓋蓋了上去。列伯又從兜裏取出了一個緊急手術包,將醫用針線取了出來極為熟練地將那道創口縫上了。“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他對那床上人說道,將自己從未離身的一把撬棍和一根熒光棒留了下來,而後轉身走了出去。隨後,列伯身後突然炸開,一堆礦石散落下來將與床唯一的通路封死掉。
他走了出去,麵前一個戰機已然從天而降,一個壯碩體格的男子帶著一批士兵走了下來。
“列伯,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快把製動光拿出來!”
“丟了。”列伯咧開一臉銀灰色的胡茬,露出雪白的牙齒如此答道。撒謊毫無做作,極為坦然。
“混帳,你胡說什麼!你知道那東西多重要麼!豈是說丟就丟的東西?趕緊交出來!”說著,那男子掏出手槍瞄向列伯左腿。“看在我們一起衝鋒陷陣的份上,我再問一遍。”他沉聲道。
“丟了。”列伯很幹脆地答道,在他看來,洞裏那人的生命比自己和麵前的這一切都重要的多。
男子額頭青筋暴起,他扣下了扳機,一顆子彈飛速穿透了列伯的大腿肉,釘在了他的腿骨上,而後子彈開始開花,將列伯的骨頭和血肉攪成了碎渣。
列伯應聲倒地,額頭霎時顯現一層輕汗。達姆彈的威力有多大,所有上過戰場的人都至少有所耳聞。這種子彈能讓人痛不欲生地倒地不起,一顆子彈便能立馬讓一個身著裝甲的生命單位的戰爭價值立馬報廢。
那種痛苦根本無法形容,達姆彈極早之前便被全世界範圍內禁用了,然而這其中條約無法限製一些非國家軍事力量,比如麵前的影襲部隊。
“還裝不疼?”男子慢步走到列伯麵前,一腳踩在了列伯的傷口上。列伯狠狠抽搐了一下,雙手扣在了男子的腳上,想將那腳挪開。
男子又將槍口對準了列伯的右膝蓋,扣下了扳機,而後將腳抬開了。
嘭!
列伯幾乎疼暈了過去,這種劇痛隨著神經直竄大腦,他感覺頭快要炸開了。
“你活不了的。”男子留下這句話,便收隊離開了,隻留雙腿傷口不斷漾血的列伯躺在地上苦苦掙紮。
太可悲的景象。
“少校,不查一下麼?”一旁的士兵問向男子。
“製動光一旦被使用會立即融合,而且製動光的效果除救命外其它是什麼到現在根本沒人知道,世界上根本沒有能夠探測製動光的儀器,怎麼找?而且那東西好不容易剛被製出來就被列伯搶走了。列伯那家夥如果沒把製動光用掉他根本不可能就那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那可以請實驗組再製一份……”
“不可能了。那份製動光直接耗費了我們所有資源幾乎七成,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源再臨摹一份了,而且製動光的製造成功率太低……”男子苦笑道。
礦洞內
那心髒沉寂了許久,突然開始有力地跳了起來。床上人不過多久也猛咳了一聲,而後渾身抽搐了一下,翻身滾下床吐了起來。
胸前依舊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他看著胸前那道被縫上的傷口,眼前一陣眩暈。“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