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勞爾,勞爾·靈格斯,列伯的一個十七歲的私生子。勞爾的姓名和列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勞爾的確是列伯的唯一血脈,不為人知的血脈。世間知道勞爾身世的僅存一人,就是他自己。
勞爾搔了搔自己的碎發,和自己老爹一樣是銀灰色的碎發。他還是沒能理清思緒。“我……在醒來之前……”勞爾深呼了一口氣,雙手蓋住了麵部,低頭沉思了起來。
三天前
斯潘德爾影襲軍第五編隊
列伯正在和東軍後部交戰
戰況已經惡劣得不能再惡劣了,斯潘德爾在列伯進攻的時候竟然刮起了沙暴。
“真是見鬼!”列伯罵道,他現在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麵前隻有一片黃沙,遮天蔽日的黃沙。耳邊也隻有呼呼的風聲以及子彈掠過的聲音。
他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勞爾立馬抄了起來對著對講機吼道:“我現在什麼也看不見!你們能不能派出點兵力去襲擊東軍的後方!”
“是我!文德斯。”
“文德斯?你他媽在搞什麼……”列伯趕緊壓低聲音罵道,他立馬向一旁跑去,摸爬滾打到最近的一個掩體躲了起來。
文德斯一直幫列伯撫養著勞爾,在一座廢舊的礦島幫列伯守著勞爾這個秘密。列伯趕忙問道:“你是怎麼連到這個信號的?”
對講機那邊的聲音卻立馬讓列伯躁動的心立馬跌倒了冰窖中,“你先聽我說!勞爾被流彈打到了心髒,傷勢很嚴重。”文德斯的話像錘子一樣猛砸在了列伯的腦子上。
列伯懵了,他甩手將對講機扔了出去,顧不得槍林彈雨狂奔向了自己的營地,飛身躍向了那唯一一架備用戰機,呼嘯而去。
“文德斯,勞爾有事老子絕對跟你沒完!”
飛機飛得很快,這架戰機恰好是個偵察機,機身輕而且馬力很足,從斯潘德爾到礦島近兩千公裏的路程僅用四十分鍾便飛到了。
列伯踹開機艙門跳了下來,直奔文德斯的住處。
猛一開門,列伯卻是隻看見了文德斯一人。
“勞爾在哪兒?勞爾呢?”列伯的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文德斯擺了擺手,示意列伯不要激動。五十多歲的他頭發卻已是全部花白,麵容蒼老,嘴裏叼著根已經滅了的煙卷。不過從他精瘦卻又堅實的身材看得出來,他的身板相當硬朗。
“雖然傷很重,不過還沒到咽氣的地步。你還有三天的時間想辦法救他。”文德斯不緊不慢地說道。“忘了告訴你,他的心髒已經被流彈攪碎了,我已經給他換上了一個機械心髒。不過我沒有機械心髒最核心的電池。”
“電池?”
“嗯,擁有無限能量來提供源源不斷的動能的電池才能驅動這台機械心髒。”
“哪裏有?”列伯立馬問道,文德斯既然能知道有這種電池那他必定知道哪裏有這種電池。
“我不認為你能夠把它帶回來。”文德斯回答。
列伯伸手扯住了文德斯的布馬甲,“老子沒時間跟你浪費時間!快告訴我!”說罷,他緩緩撒開了自己緊握著的雙手。
文德斯理了理衣領,抬頭說道:“製動光,你如果能把它作為電池驅動那個機械心髒,我可以保證勞爾能夠活下去而且比以前活得更好。”
列伯眉頭一緊,製動光可是最近才發現的新東西,根本不會有人知道製動光的實際效用是什麼。“你怎麼知道製動光的用途?”列伯感覺文德斯在騙他。
“為什麼我不能知道呢?製動光,也隻是你們不知道的東西罷了。”文德斯悻悻道。
“當真?”列伯很嚴肅地問道。
“當真。”文德斯也很淡然地答道。
“很好。”
說罷,列伯竟拔出了槍對準了文德斯。
“我知道你會殺我,在我說出製動光之後。”文德斯的反應倒是極為淡定。
“我相信你,所以我別無選擇。”
“也罷也罷,也是為了勞爾考慮不是嗎?要殺我隨你便,嘿嘿,下手輕點兒。”文德斯很詭異地咧嘴笑了起來。
“抱歉。”說罷,列伯扣下了扳機,子彈洞穿了文德斯的額頭。列伯麵前這具精瘦幹練的身體緩緩向後倒下,震起一片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