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府的後院,花影搖曳瓊閣綠湖。雖然已是無數次攜手漫步,耶蓮娜依然如第一次般喜悅。二人停在湖心閣,閣旁芍藥開得正濃,粉色的一朵朵。耶蓮娜鬆開耶遺世的手,徑自向那芍藥跑了過去。
“蓮娜!”耶遺世喚了一聲,但依然來不及,小女孩已經采摘了一朵。那粉色的花擎在小手中,柔嫩美好,卻令耶遺世心痛。
見到哥哥麵色驟變,迅速傳遞到耶蓮娜心房內的,是耶遺世絕世的美,無聲的痛楚抑鬱勝過世間任何言語。
“哥哥……你怎麼了?”
耶遺世無奈地笑了笑。耶蓮娜撲到他懷裏,卻被他拿起那朵芍藥,豐潤的唇微微開啟,歎息般的聲音在孩子耳中徘徊。
“草木本有心,何求美人折。若能自然開放在鄉野,許是更好的命運。”
耶蓮娜不懂,隻是睜圓眼睛凝望他。風中傳來陣陣花香,春夏間的午後,明媚的天色,因耶遺世的感傷而陰鬱起來。
那朵芍藥飛出他修長的指間,落入湖心閣下,綠湖水中。
“啊!”耶蓮娜尖叫了一聲。
“蓮娜,讓花隨水去吧!”耶遺世淡淡道,“沒什麼好驚訝的,無非一場流水無情罷了。”
背後卻沒了聲音,轉身,耶遺世才發現情況的不妙。小女孩嚇得昏倒在地,她身後出現了四個蒙麵男子。
“你們是什麼人?”
然而那四人隻是癡癡地盯著他。
“難道你們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耶遺世提高聲音喝道。
其中一人低低道:“應該是他了!”另三人點點頭。
耶遺世隻感覺心提到嗓子眼了。這四人何方神聖,敢到耶府為非作歹?
“來人呐……”聲音沒落。耶遺世腰間一酸,眼前頓時黑了。
四男子挾持他而去。扛著他的男子走了幾步,喃喃道:“真他媽的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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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遺世自昏迷中蘇醒,還未睜開雙眼,就聽見一人的罵聲。“一群廢物!叫你們抓個人都抓錯!這小子分明一點功夫都沒有,怎麼會是他呢?我好不容易把他騙到耶府去,你們就這樣給我辦事的?”
“老大,這不能怪我們!我們怎麼知道耶多臨家裏還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少年?我們又沒見過正主兒,隻聽你說他英俊漂亮,那我們見了這小子自然以為就是他了!”
“還狡辯!”一記清響。
一人嘴裏發出了嗚嗚聲。
“氣死我了!”走路的聲音。
耶遺世不禁苦笑,原來被誤抓。雖然他的鼻息隻是輕輕一哼,但逃不過練武人靈敏的耳朵。
衣襟一把被人抓起,耶遺世睜開雙眼,卻見對方迷惑的雙眼。
“他奶奶的!”罵人的男子眼珠一眨不眨盯著耶遺世,“果然不能怪你們。”
此刻發現耶遺世的絕色,男子的怒氣消了一大半。“你醒了?你叫什麼名字?”
湊得那麼近,耶遺世可以清楚感到對方眼裏的欲望,那是少時在雪艴園經常感受到的目光。
“放開我!”耶遺世冷冷道。
那男子聞言放開了他,二人對立,耶遺世的修長對比他的孔武,如水榭流花對比綠林蒼莽。
“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的聲音竭力溫和,但聽在耶遺世耳裏分外惡心,他倒退一步,冷冷道:“你不配問我的名字。”
男子的臉孔扭曲起來,頓如凶神惡煞。他身後的手下叫囂起來,“小子你找死呀!敢跟老大這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