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看吧?噫,這個也行。”

“我都挑的眼花了,不要鑽吧,我覺得素淨的白金圈就挺好的。”

“是你的,這麼清高淡雅。行,那就這些吧,嗯,看看――”

兩個女士來挑結婚戒指這種事,小姑娘不是很常見,看她們說的起勁兒,忙插上一句:“要不讓先生也來看看?男士婚戒他本人滿意也很重要。”

“不必了,他就滿意我們紫楠,人跟了他他笑都笑死了,哪顧得上挑剔戒指這種事?!”

紫楠打她手臂一下:“跟人家說這些,你瘋了吧你?”

出了商場的門,琪琪還嘻笑不止:“真行啊!不下決心吧,那譜兒擺的!現在下決心了,自己向他求婚,虧你想的出來!”

“總是他在求我,我知道,一天沒有肯定的話,他一天心裏不安。說實在的,他在忙著跟小周分家呢,將來老太太會跟我們過,老人心裏那股勁兒一時半會兒是別不過來的,他心裏肯定不好受。自從上次鬧那一場,身體一直不太好,昨天就一夜沒睡好。都是我弄的,真是吃飽了撐的。”

琪琪一撇嘴:“現在明白了?切,這我以前教導你你還不認哪,好了,給我買件衣服,算給本大姐賠不是吧。”

“行,你就得瑟吧你!”

晚飯做好,等了半天也沒見人回來,打電話,又沒人接。紫楠無聊地在客廳裏轉悠,心想準是又加班了,也不帶手機,真是,幹活兒不要命。

電視劇演了一半兒,正想再把他的湯藥熱上,聽到那個特為他設的鈴聲響起,忙抓在手裏:“立文,你也不看時間,有這麼工作的嗎?回來吃飯吧。”

接下來應該是他嗬嗬地笑,可是,一片沉默。然後,一個男人說:“大嫂,你快來醫院吧――”

周凡氣急敗壞地衝進大門,一眼看見大頭,上前揪住他的領子:“怎麼回事?!”

“文哥他――”

“你他媽別哭!快說!”

“他在急救室,我們沒敢跟他家說,先給你打電話。”周凡撇開他,向著急救室方向猛跑――

手術室大門關上,他呆傻傻地滑在走廊地上:“大頭,你說,到底怎麼弄的?”

大頭抹把眼淚,坐在旁邊,其他三個同來的人也一溜兒坐下。

“中午他說身上難受,不吃飯了,我們就沒叫他。”他嗚嗚地哭兩聲,接著說:“吃了飯我去看他,辦公室門鎖了,隔窗戶一看,他趴水池上吐的厲害,……想著他死要麵子活受罪,誰知剛一錯眼,人就躺地下了,我就叫了張子一塊兒砸門……周哥,嗚……水池和地上,他身上,全是血啊……”

周凡一抱頭:“別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抹把臉,開始撥電話。

小慧一路狂奔過來,臉上早已一塌糊塗,聲嘶力竭:“我哥呢?我哥呢?周凡――,我哥呢?”

抱住她,半天才摁住:“你嚎什麼嚎!這是手術室!把人醫生亂著了,手術咋辦?”

她哭倒在地上,壓抑著聲音,渾身顫抖。

“沒給咱媽說,等手術完了吧。”

“你他媽的才完了呢!你他媽的才完了呢!……哥,哥啊……”

周凡摟著她蜷在牆邊:“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別光知道哭,這時候,……要冷靜,要冷靜……

立武跑來時看到他們的樣子,腿一軟,險些摔倒。連滾帶爬地到了跟前,張張嘴,一個字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