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停住腳步,轉回身,“皇上還有什麼事嗎?”
司馬昀把劍放到一邊,一步步走到陳遠跟前,抬起頭,緩和了語氣,“聽送戰報回來的人說,你在跟姚雷打鬥的時候受傷了?”
“小傷,已經好了。”陳遠的聲音依然沒什麼起伏。
“讓朕看看。”
“沒什麼可看的,跟其它的一樣。”
“你要抗旨嗎?”
陳遠無奈,看看司馬昀,隻好解開寬帶,脫掉衣服,□□著上身,把後背轉向了司馬昀。
過了好半天,司馬昀沒有動靜。陳遠說:“皇上看完了嗎?臣……”
陳遠的腰跟胳膊之間伸過了司馬昀兩隻玉雕一樣的手,跟陳遠粗糙的深色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司馬昀環住陳遠的腰,靠在了他的背上。
“之遙,還在為朕下令殺掉羌氐俘虜的事生氣嗎?”
陳遠覺得一下子沒有了力氣,“微臣不敢,隻是……”
陳遠的後頸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是司馬昀的嘴唇,正一下一下地沿著他背上新的傷痕親吻下去,陳遠的血流漸漸開始加速。
終於,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捧住司馬昀的頭狠狠親了下去……
兩人跌跌撞撞地挪到床上,急不可待地扒掉對方的衣物。司馬昀極其主動地迎合著陳遠。從眼神到聲音都讓陳遠愈發地□□
焚身……
漸漸地,一路上鬱積在陳遠心中的不快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在最後的關頭,陳遠看著司馬昀令人神魂顛倒的表情想:陳遠啊陳遠,你明知道眼前這個舉世無雙的妖物是個為達目的什麼都幹得出來的男人,為什麼還要心甘情願地被他控製著自己的喜怒哀樂?你這不是自欺欺人,飲鴆止渴嗎?
忽然,司馬昀半眯著眼睛抬手勾住陳遠的脖子,抬起頭,送上了自己半張著、正吞吐著幽幽蘭香的雙唇。陳遠緊緊抱住顫抖汗濕的身體,迷失在讓人幾近癲狂的快感中……
喘息過後,陳遠起身要穿衣服,司馬昀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麼去?”
“到家第一天,今晚我得回去。”
司馬昀不肯撒手,“別走了,朕這幾天經常做噩夢。有你在身邊朕才睡得踏實。”
陳遠回頭看著司馬昀,想到董氏聽說自己要進宮後黯淡下來的目光,心裏掙紮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好吧,可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好。”司馬昀笑了,攀住陳遠的肩膀把他拉倒在床上。
躺了一會兒,陳遠看見放在旁邊的劍。
“昱昌。”
“什麼?”
“為什麼你不直接給我下旨撤離之前殺掉羌氐俘虜。而要把劍留給競武?你知道,雖然我不願意,但是也不會抗旨的。”
“朕知道你不會抗旨,可是……讓你親自下令去殺已經放棄抵抗的俘虜,你心裏會更難過。”
陳遠翻身抱住司馬昀,把鼻子貼在他的頭發上,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董氏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後坐到榻上開始耐心地等待陳遠。
三更鼓響過,董氏困了,她甩甩頭,讓自己打起精神……
四更鼓響過,董氏趴在案上看著燭火漸漸微弱……
五更鼓響過,窗外開始泛白……
天大亮了,董氏的眼淚流下來,滴到了手背上,是紅紅的──胭脂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