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清是侗族人,在1924年7月任湘軍第1師17旅少將旅長,1928年6月被蔣誌清任命為暫編83師中將師長,同年部隊縮編,轉任第8師23旅少將旅長,心生不滿的他借故離職回鄉,1930年出任“湘西上遊各縣聯合維持治安會”主席。至於他如何取得“楚漢宮”龍頭老大的地位,則誰也說不清楚。
可有一點絕不會錯,那就是“楚漢宮”做任何事,都需要楊永清點頭,在楊永清出任“湘西上遊各縣聯合維持治安會”的主席期間,凡是“湘西上遊各縣聯合維持治安會”做出了什麼決定,別的土匪或許還會我行我素的不予理睬,但“楚漢宮”絕對會按照“湘西上遊各縣聯合維持治安會”確定的規則做事。
就在大家都看著國防軍會怎麼處理楊永清的時候,楊永清走了。按照楊永清家人的說法,楊永清在過去這些年的從軍生涯中,積累了不少的傷病,放棄軍隊裏少將的官職,就是因為需要養病。然而進來,病情漸重,所以要去香港,讓洋大夫瞧瞧。
在本鄉本土,躲在深山的楊老滿死了。依托天險,試圖頑抗的曾慶元也死了。“楚漢宮”能抵擋住國防軍的進攻嗎?楊永清不看好,他讓手下解散匪眾,骨幹成員秘密前往廣西和四川、貴州躲避風頭,他自己則跑去香港,打算抽身事外。反正到時他人在國外,你國防軍難道還追到香港來抓他?反正國防軍的剿匪行動總會結束的,等軍隊走了,再回來好了。
不能不說,在軍隊和官場混過的楊永清,對政府的行事方式還是比較了解的。象這樣調集大軍深入一地的剿匪行動,是不可能長久持續下去的。特別是,相比湘西這個小地方的匪患,湘贛農民軍對華夏政府的威脅要大多了。再者就是這次派來的軍隊,從前兩次剿滅楊老滿和曾慶元的戰鬥,就能看出是精銳裏的精銳。這樣的精銳部隊,更不可能長久駐紮湘西。所以,楊永清很明智的打散了“楚漢宮”土匪的聚集,小嘍囉們放下刀槍,繼續拿起鋤頭,繼續當回百姓,頭目們躲去外地,藏匿行跡。於是,隨著楊永清遠赴香港治病,“楚漢宮”也一夜之間四散,銷聲匿跡了。
隻是楊永清沒想到,他這樣做,無疑是不打自招。本來國防軍並沒有他就是“楚漢宮”龍頭老大的具體證據,但他這樣的自作聰明,倒是把他與“楚漢宮”的關係明明白白的暴露在相關人的眼前。薑大柱雖然沒空專程去香港找他的麻煩,但溫玉如的軍情局卻從此盯上了他。以至於,後來楊永清回到湘西,尚未來得及招攏舊部,就被抓了個正著。當然這是後話。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湘西南部六縣的四股悍匪中,三股就這麼沒了。僅剩下了出沒於天雷山一帶的姚大榜。這個姚大榜與別的土匪有些不一樣,因為他沒有固定的匪窩。雖然他出沒最多的是在天雷山,但他卻並不在天雷山落腳。而且他的匪眾也是四散的,並不集中。每次姚大榜要做一票的時候,他才會集合起他的匪眾,當買賣昨晚,他的匪眾在分贓之後也隨之四散。平時姚大榜隻帶著幾個貼身心腹,四處流竄,就連過夜,他都不會在一個地方呆過整晚。
姚大榜平素異常警覺,他隨身帶著許多的線香,每到晚上睡覺,他都會把線香綁紮在手指和腳趾上點著。等香燒掉,燙到手指或腳趾,他就會因此驚醒,隨後他就要換地方再睡,以此來確保別人摸不著他的落腳點,不會把他堵在他落腳的地方。
麵對這樣一個四處流竄,又機警非常的悍匪,一般的清剿手段絕對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茫茫群山裏,要找幾個躲藏在其中的人,無疑如同大海撈針一樣的困難。而現在唯一了解到的信息,就是姚大榜的一些個人特征。“高顴骨、大嘴巴、厚嘴唇,下巴像把鏟子似的朝前凸出一大截,兩個腮幫子凹進去又像猴,除了兩顆大門牙外,其餘的牙齒都掉光了,鷹勾鼻子,幾根既長又黑又粗的眉毛,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充滿了殺氣。”這是通過晃縣認識姚大榜的人那裏了解出來的。
薑大柱在考慮了幾天後,決定和姚大榜在山裏進行一次較量。為了穩妥起見,薑大柱在其它各師又各抽調了兩個團,以天雷山為中心,以楊公廟、關衝山、碧湧、禾灘、新店坪一線為外圍,設下一個巨大的封鎖圈。而他自己,則帶著他的衛隊,攜帶電台,散入天雷山的群山中,搜尋姚大榜的蹤跡。薑大柱就不信,摸不著姚大榜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