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2)

索430年春季,正值陽春三月,絲絛撫堤柳絮花飛,千樹瓊花未覺新,杉樹枝頭的芽簇肥嫩,沐浴著春晨的曙光,閃閃發亮。暖風拂麵,隱約可聞孩童稚嫩的柳哨聲,心卻一直是寒冬。

我隻身一人離開京都趕往南海之中的赤地嶼,三千裏路雲和月,在我心裏不過隻是個數字而已。或坐車或騎馬,一日晃過一日,記憶裏隻有趕路與投宿兩件事。本來就是越往南走越熱,加上天氣的轉暖,待趕到赤地嶼時已臨近初夏,隻著薄衫也透著絲絲熱意。

幻瞳宮,我此行的目的地。江湖人口中的邪門魔教,傳說擅於使用幻術,可以蠱惑人心,攝人魂魄,使迷失心智,便可將其控於股掌之中為所欲為。所以沒有他們得不到的東西,也沒有他們辦不成的事。教眾神出鬼沒隻是傳聞他們居住在赤地嶼,這裏的氣候趕得上京都的盛夏,島上多山石盡呈紅褐色,似熊熊烈火,山上草木葳蕤多是些北方沒有的植被。船家送我上岸後一句話未說就匆匆離開了,漫無目的的尋找上山的路線。

據傳宮主重華生的是青麵獠牙,麵目猙獰,這哪裏是人像,分明是妖怪。隻因江湖上無人見過他的真實麵目信口胡謅的吧。可我要找的人是“玉麵伶童”的師傅祝融,也就是幻瞳宮的南神。

平坦而柔軟的沙灘,樹影婆娑,陽光下海麵銀光閃閃,輕柔的浪花卷過岸邊,不知名的水鳥盤旋在天海之間,無比歡躍。幾隻水鳥在沙灘上閑庭信步,不時低頭啄食地上的生物。可是我卻無心觀景,因為心不在。沿著海岸不行了半個時辰也沒瞧見半條小路,這幻瞳宮真的在這叢林之中?

走的又渴又累,日頭正高,背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濕,黏黏的貼在背上甩也甩不掉。幹脆坐到樹下乘涼,順便歇歇腳。水袋裏再也倒不出一滴水,舔舔幹涸的唇,後悔上船之前沒有想周全,躺在沙灘上仰麵看著樹上簇做一團的椰子,要是會武功就好了,不會武功會爬樹也行啊。鼻尖嗅到一股鳶尾草的香氣,意識到不對閉氣時已經晚了……

再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竹製搖椅上,回想起剛才的事情慌忙警惕的起身。身後卻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現在才知道緊張麼?”語氣裏滿是調侃與揶揄,刺的人渾身不舒服。

“你是誰?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把我帶到這來是何居心?”我盯著身後的男子,他負手而立,另一手摩挲著花架上一盆植物油綠的葉子。

男人仰頭大笑幾聲轉過身來,我隻看到他虛晃的身影,人已立在我麵前,食指挑起我的下巴,“下三濫?難道我走路看風景是下三濫麼?”

我垂下眼瞼不看他的臉,隻盯著他衣襟上刺金的牡丹妖嬈盛開,“你什麼意思?”

“看你長得一副冰雪聰慧的模樣,嘖嘖,可惜了這幅皮囊!”男子甩開手指的同時就勢將我的臉戳向一邊。他話中帶刺不說,如此動作分明是羞辱我。我皺著眉頭咬咬唇瞪過去,卻被他的容貌嚇了一下。這、這男子的眼睛好生的怪異,蹙著的眉不由的舒展開,他竟然有兩個瞳孔,大小隻有常人的一半,緊緊靠在一起好像一個倒下的8.盯著他的眸子看得恍惚,待到那眼睛笑成一彎玄月方才醒過神來。皺起眉來怒目瞪他一眼,抓起桌子上的包袱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吆~脾氣還挺大。我把你這死沉的人弄回來連句謝謝都不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