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年如一夢,難改風波亭(2 / 2)

“我不……”

王曜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著光明伸出了雙手,擁抱著光明,一絲溫暖驅散了一直籠罩著自己的寒冷,漸漸的,手暖了,腳暖了,從四肢向著身體不斷傳導,身體愈來愈暖,暖暖的分外舒服,接著變得愈來愈熱,像伏天烤著火爐一樣,那一絲光明也變得越來越絢爛,身體越來越受不了了,那一絲暖意已變成炙烤,焦灼。

“啊……,哇……”

那所有的熱量變成一聲聲嘶力竭的哭喊,“哇……”

“宗兒醒了,你快睜眼看看,娘親在這裏……”

“小少爺醒了。”

“宗兒,快醒醒,我是你嶽奶奶。”

王曜奮力睜開眼睛,眼前立著兩位古裝少婦,大的一位身著大朵牡丹的紅色翠煙衫,散花水霧百褶裙,雲髻隻斜插一隻飛蝶墨雪鏤寶翠簪,麵如觀音,膚白勝雪,容貌清麗秀雅,但稍顯濃密的眉毛讓她看上去典雅莊重,自有一種威嚴。年約三十五六年紀。少的一位著一襲藍色犁紋綢外袍,湖藍色水霧百褶散花裙,三千青絲綰做垂華髻,斜插一支孔雀珍珠步搖,雅麗天成,年約二十五六年紀,眉宇間帶著一絲急切。在她們身後還立著一位紮著雙髻的清麗少女,個頭不高,看不清麵容,年約十一二歲。

藍衣少婦說話中帶著激動“我的兒啊,你可算醒了,你都把為娘的急死了。”不由得放下心來,連日的焦慮又化作了淺泣。

紅衣少婦皺皺眉頭,“瓶兒,宗兒醒來是好事,你怎麼又哭了,還不看看宗兒是否如常……”

身旁小丫頭也哭了起來“小少爺,你可算醒了,不然小嬋就無顏以對主母了,都怪我去看大少爺準備的聘禮了,讓你跑了出門才被撞的。”

王曜蒙圈的看著三人,隻想高聲大呼“這是哪裏?我怎麼在這裏”張嘴卻是一聲幼兒的哭嚎,不由得大驚,舌頭怎麼不受控製,張嘴說不出話,半天才喊出了第一個字“娘……”藍衣少婦聞聲就將王曜攬入懷中,王曜感覺到一種柔軟,不由得大囧。低頭避之,卻發現自己掙紮的雙手白裏透紅,粉嘟嘟的,分明是幼兒小手,又是不由得大駭。

難道這就是穿越了嗎???

穿就穿吧,已然這樣了,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但是現在最關鍵的是要高喊“快救嶽元帥!”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任王曜怎麼努力,能喊出來的隻有一個“娘”字,這個身體還在呀呀學語,不光說話不能自己說的算,就算手腳也仿佛是被束縛住了,不能心隨所動。

想起自己不能再見的爸媽,想起不能自己的現狀,想起來到這裏卻不能通風報信救嶽飛這個自己一直敬佩的民族英雄,怎麼辦?沒辦法!哭吧!

“哇…………”

“太好了,宗兒終於醒過來了,嚇著我的宗兒了,哭出來就好了,下次娘再也不把你帶離身邊了”說著,藍衣少婦還瞪了旁邊站著的小丫頭一眼。

“好了,瓶兒,小嬋也是好熱鬧,不是你們大少爺準備聘禮呢嗎?這是你們府上第一次準備少爺喜事,稀奇嘛,等到宗兒再辦,就是第四次了,小嬋也就不會好熱鬧了。”紅衣少婦淺笑道。

王曜又是大急,還喜事,馬上就要禍事了。已經確認了嶽飛,張憲,金兀術,朱仙鎮,那麼馬上就會發生十二道金牌急招嶽飛還朝,冤死在風波亭了。穿越者也有不好,明明知道的結局,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更加的分外不好。

“夫人,不好了,有官兵把咱府圍了。”一聲粗壯的男聲在門外高聲響起。

壞了,該來的還是來了。王曜無奈的放聲痛哭。

嶽飛,字鵬舉,河南湯陰人,中國曆史上著名的戰略家,軍事家,民族英雄,抗金名將。南宋紹興十一年(1142)被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毒死在臨安大理寺獄中。

張憲,字景仁,嶽飛最為倚重的部將和助手,能征善戰,集功至寧遠軍承宣使,在嶽飛被賜死後也被判棄市。紹興三十二年追複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