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笑道:“起來吧,昨日武安君喝醉了,寡人便讓下人服侍武安君在此歇息下了。”
公孫起忙道:“微臣何德何能,竟得王上如此厚愛。”
秦王擺了擺手道:“武安君此言差矣。寡人若有將軍之才,必然披甲上陣,護得大秦周全,可惜寡人無能,唯有拜托武安君在前線拚殺,寡人於心有愧啊。”
公孫起忙起身磕拜道:“行軍打仗本是微臣分內之事,隻是……”公孫起遲疑了一下並未繼續說下去。
秦王笑著說道:“武安君且先起來,寡人知道武安君心有疑惑,寡人也明白,斬草需除根,此時若乘勝追擊,楚國必然無力反擊。”
公孫起站起身來,疑惑的問道:“王上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為何卻又放虎歸山?”
秦王看著公孫起說道:“將軍可曾想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公孫起恍然大悟,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氣道:“王上遠見,微臣自歎不如。”
秦王微微一笑,繼續解釋道:“若要滅楚,翻手之間而已。可如今,天下本已是我大秦最是昌盛,如果滅了楚國,這其餘諸侯必定會更加驚懼。往日諸侯還會互相征伐搶奪領土,一旦我大秦破了這天下的平衡,滅掉了楚國,各大諸侯必然同心協力抗衡秦國,狗急了尚且咬人,更何況各大諸侯國聯合,兵力加起來乃我國數十倍。大秦雖有武安君,可其餘諸侯亦有李牧、廉頗等名將,武安君你一人又如何阻擋諸多名將聯手呢?”
公孫起歎道:“微臣明白了,是微臣自大了,並未深加考慮,還請王上恕罪。”
贏汝插嘴道:“公孫哥哥又沒有做錯事,為何要責罰呢?”
秦王笑道:“武安君有大功,何來責罰之說,贏汝,你這可是擔憂過度啊,哈哈。”
秦王如此調侃公孫起與贏汝,自然是讓兩人尷尬至極,氣氛便這樣的曖昧了起來……
卻說公孫起用兵如神,百戰百勝,自然震得其餘諸侯國不敢對秦國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畢竟剛剛對秦國有一點點想法的楚國,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行動,便被公孫起一戰打得殘了,唯一的支柱大將更是戰死沙場,這如何不讓其餘諸侯國驚懼呢?
各大諸侯國莫不祈禱秦國不要打主意到自己身上來,又如何會有想法去主動招惹秦國。
秦國風平浪靜,公孫起的日子自然也就閑了下來,每日讀讀兵書,喂喂鳥雀,沒事就去街上散散心,卻也是好不愜意,偶爾的贏汝也會來看看她,拉著公孫起給她講故事,一聽就是一日,還非得要公孫起說他行軍打仗的事,說到驚險處便是擔憂,說到刺激處手舞足蹈,說道痛快處拍手稱好,說到可恨之處咬牙切齒。
公孫起自然明白贏汝的意思,隻是他向來她其當作一個妹妹,又怎麼會有非分之想。更何況,在公孫起的記憶深處,還有一處幹淨的笑容,擋住了所有通往他公孫起心房的路,她贏汝又如何走的進來。
這日,王齕來拜見公孫起。看著王齕,公孫起笑道:“王齕,你這鎮西將軍日理萬機,今日如何得空來看望我了。”
王齕苦笑道:“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才幾斤幾兩,哪有能力做這鎮西將軍啊,若不是托了將軍的福氣,我王齕如今肯定還是那小小的校尉。”
公孫起命下人為王齕看了茶,說道:“王齕,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你也知道我公孫起的為人,若有才,就算是我仇人,我也不避諱,若無才,就算是我親人,我也不舉薦。你也莫要自輕,如今你執掌一軍,當要有殺伐果斷的魄力,不可再如往日那般,事事等著他人來決斷,可否明白我的意思?”
王齕點頭應道:“王齕明白,王齕記下了。”
公孫起讚許的點了點頭,問道:“說吧,你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王齕放下茶杯,看了看四周道:“這……”
公孫起自然明白王齕的意思,對下人揮了揮手道:“你們且先下去。”
待得下人們退去了,王齕便說道:“將軍,近日聽到一則謠言,卻也不知道真假。”
公孫起皺了皺眉道:“既然是謠言,是真是假又如何,且莫理會就是。”
公孫起確實最煩謠言了,有個時候謠言比真相還難以讓人接受,有個時候真相不會殺人,但是謠言會。
王齕急道:“將軍,若是事關於我,我王齕自然不會叨擾到將軍這來,可這事是關乎於將軍啊?將軍行得正,坐的直自然不怕,可從古至今,又有多少名將未曾死於戰場,而是死於這謠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