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身邊除了淩亂的床褥什麼都沒留下,沒有一絲溫度,早就走了吧,要不是全身酸痛我甚至會以為昨晚的一切會是一場夢。
陽光刺眼的可怕,天空不帶一絲雜質的天藍讓我自己覺得自己那麼的肮髒與不堪,來到公司就發現周圍的同事都用一種很怪異的眼光看著我,尤其是那個我連姓名都沒搞清楚的銷售部經理,毫不掩飾的瞪著我,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你來了,快跟我過來。”付鵬迎麵走過來,其實我真想轉身就走,一想到他和許天明是認識的我就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來來,這是今天剛來的業務員,你把自己的工作給他做一下交接。”付鵬身後跟著一個差不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感覺有點虎頭虎腦的。
“做什麼交接?”我不禁皺起眉頭,心裏開始忐忑開來。
“啊?你不知道?”他一副吃驚的表情。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今天一到公司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原來我被調到A城總公司去了,一共兩個名額,一個付鵬,一個我。
付鵬本來就是上麵派下來曆練曆練的,他會回總公司大家都是知道並沒任何異議,可是我就是那個例外了,我資曆淺學曆低沒關係,排幾年隊也到不了我身上,大家以為這個天上掉下的大餡餅正好砸到我,多大的好事,我卻心裏涼颼颼的,付鵬在我耳邊說了什麼我後麵一句都沒聽進去,這算什麼。
稀裏糊塗的把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做了交接,其實都是跑腿而已,看著小鬼苦著一張臉,苦笑一聲決定提前回家,一上午大家都含沙射影的想從我口中套出我是怎麼一步升天到總公司的,甚至還有的人在猜想我家裏其實有很強大的關係網,有譏諷的有嫉妒的,我隻能冷眼看,難道我要告訴他們我和這個公司的總裁好多年前有一腿,然後把他踹了現在他反過來要報複我嗎?
很累,收拾著本來就不多的東西,同事們都無言地看著我,辦公大廳一時間靜悄悄的隻有我收拾東西的細微響聲,這種感覺使我窒息,想著盡快離開,卻不知道許天明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的背後,“原來你在這裏,”他的手環住了我的腰,底氣十足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大廳響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到下午才能來呢,昨天那麼賣力。”我麵如死灰,我知道他是在報複我,我經常想著他會用很殘忍的方法報複我,我以為我能做到視而不見,可是真真報複我的時候我還是難受的要命,拿著紙箱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你要回家嗎現在,也對,昨天你可是一晚沒睡,早回去補個覺,晚上再到我家好了。”當著那麼多人麵親了我的臉頰轉身走了出去,語氣聽起來是那麼溫柔,可是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麼冰冷。
“原來是陪男人睡了,怪不得能到總公司呢。”
“真是不要臉,為了往上爬真是什麼都不要了。”
各種汙言穢語闖進我的耳朵,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可是,還是不行。
“哼,你們唧唧歪歪什麼,老子就是陪老總睡了一覺,怎麼了,我得到了去總公司的機會,這就是事實,怎麼樣,有本事你們也早點爬上老板的床啊。”我擺著我平時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就和個男人上床嗎,老子還同時和好幾個男人上過床呢,你們能把我怎麼樣?”我越說越開心,嘴角一直向上揚著,“你們說我不要臉惡心,我還覺得你們肮髒呢。”說完連東西都沒要挎著大步走了出去,不去看他們鐵青的臉,走過熟悉的辦公桌,繞過在門口呆住的付鵬,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司,外麵,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