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的,媽,我必須出去。”噔噔噔,王大世下了螺旋樓梯。
踩著台階往下走時,王大世瞄了眼房子布局。
鑽石吊燈寶塔般從三層垂下,晃瞎二十四氪金狗眼沒商量。樓梯扶手包著金箔。一樓客廳趕上一個小型會堂大。
一群仆人來來回回,正在往餐廳端菜,看到一個油胖的男仆端著一盤烤乳豬,王大世咽了咽口水,饞蟲們開始造反。
他現在顧不上吃,現在最捉急的是趕緊完成任務。
跑到客廳中央時,王大世忽然傻眼。
“牛人任務之一是啥,去哪裏完成,怎樣完成?係統一概沒說。”
愣在客廳中央,沒了方向感,於是,王大世掐住指肚。
“叮,係統新消息。完成筷子頂碗托舉任務,地點不限,要求有觀眾有掌聲。”
尼瑪這係統,還帶延遲的,差點害老子跑出去,被車撞了算在誰頭上。
銀翹兒扶著章柏芝追下來。
王采臣在書房給京北都第一貴族醫院打電話,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王大世是萬頃土地上的一顆獨苗,這個富裕人家經不起關於王大世身體方麵的一點風吹草動。
“大世,你咋啦?”王采臣手裏攥著手機,奔過來扶住王大世。
章柏芝撲上來抱住王大世,生怕王大世被門口經過的一陣清風帶走。
剛才下樓確實猛了點,王大世額頭冒出虛汗。他是真虛呀。
“沒事兒,爸媽,飯好了嗎?我想吃。”
“你個活祖宗,嚇死媽了,兒咂,你沒事啦?”章柏芝鬆開王大世,舉起白手帕給王大世擦汗,擦了額頭擦眼眉,擦了眼眉擦臉頰,最後連鼻子尖也擦了擦。
母愛至深,搞得王大世差點哭了。
為了證明自己很正常,王大世原地蹦躂了三下,然後輕鬆笑笑。
王采臣、章柏芝一左一右陪著王大世,銀翹兒緊緊跟在後麵,一起走向餐廳。
餐廳大得可以同時住下一頭霸王龍,王大世已經不再關注這些銱爆的豪華,他最想的是筷子和碗。
看了一眼餐桌,筷子細細,碗辣麼光滑,王大世心裏開始敲鼓:“這筷子頂碗可是絕活兒,那是雜耍藝人練半輩子才能成的,我行嗎我?”
死馬當活馬醫,行不行,做做看吧,係統說的平衡指數99若不是騙人的,希望蠻大。
為了不顯得唐突,王大世站到餐桌旁:“爸媽,各位家人,我睡了半年一朝蘇醒,全憑你們的照顧,大世在此謝了,為了表達我對你們的謝意,也為慶祝我王者歸來,我把一個牛人表演作為禮物獻給你們。”
說的平淡,聽得酸楚,老呂管家開始抹眼睛,其他仆人也都真真假假地跟著一起抹。
牛人表演是什麼鬼?章柏芝要上前抱著兒子再仔細看看眼神,判斷一下神經是否真的質了,被丈夫王采臣輕輕拉住。
在沉得住氣方麵,男人比女人總要強那麼一點點。
“所謂牛人表演,就是給大家展示一個絕活兒。”說到這裏,停頓一下,算是賣個關子。
油胖的男仆端著烤乳豬站在旁邊,對王大世說的話聽得極為入神,臉上堆著天生的喜興。
“你把豬放下。”王大世親和地一指油胖子。
滿堂大笑。
油胖子把烤乳豬放在電動餐桌上,退後一步,抱著雙手,笑容可掬。
“勞駕幫我取一隻碗。”王大世要油胖子幫個小忙。
油胖子上前一步,雙手捧起一隻碗,恭敬地遞到王大世眼前。
“這隻碗有沒有貓膩?你來告訴大家。”
“回少爺,這碗沒有任何問題。”油胖子撥浪著腦袋,臉蛋子甩起肥膘,卷起一股肉風,王大世有些忍俊不住。
滿堂大笑。
身邊有個胖子,心情都會變好,王大世堅信此點。
“謝謝。”王大世接過碗,握了一下油胖子的手,很細很軟,有點麻應。
把碗舉高,用指關節彈了彈。富裕人家的碗,瓷性很好,清脆悅耳。
環視一圈,收了期待的眼神,王大世轉而對銀翹兒道:“勞駕銀翹兒小姐能為我取一根筷子嗎?”
銀翹兒帶著十分榮幸的表情走到桌前,她最清楚夫人的性格,隻要誰能把少爺伺候好哄高興,都要看賞的。
眾仆看著銀翹兒,萬分豔羨。
銀翹兒確實相當配合,為了把劇情搞得豐富一點,她操著小巧的身體沿著半個球場那麼大的電動餐桌走了半圈,帶著微笑的表情,邁著貓步往回走時,取起一根舉起來仔細看看放下,再取一根翻來覆去看看又放下,取了五次,最後選了兩根邁著貓步走到王大世身邊。
滿堂微笑。
“我們為銀翹兒小姐做事認真的態度鼓鼓掌好嗎?”王大世從銀翹兒手中挑了一根,舉著筷子說。
掌聲一片。
銀翹兒的表現令王大世相當滿意。
女人個小,心靈身巧,王大世不得不信。
現在心情最好的,應該是王采臣夫婦。
兒子蘇醒了不算,還沒傻掉,瞧著這思維特別正常,瞧這模仿舞台的秀。
表演繼續。
“今天,我玩的這個絕活有一個不同凡響的名字。”
停頓,賣關子。
餐廳裏鴉雀無聲,能聽到眼皮眨動。
“這個名字是……”
屏息期待。
“不想當廚子的司機不是一個好裁縫。”
幽默太冷,全場愕然。
王采臣夫婦聽了這句無厘頭的話,對望一眼,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好。”油胖子把兩隻小胖手舉過頭頂,拚命地拍。
好,好,好,其他人跟著瞎起哄。
吃王府的,喝王府的,王府給發工資,王府大少爺說話再冷,也必須給他捧熱了。
叫好聲此起彼伏,吵得烤乳豬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