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情迷(2 / 3)

“啟稟大王,西汾侯,東瀛侯求見!”巴圖雄渾的聲音總是響的不是時候,但卻及時的將兩個正在將彼此的心事往無限的空間擴散的癡人驚醒。

從幻境回至現實,儲印似乎一下子無法轉過彎來,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疑的道:“他們來幹什麼?”

鹿丹尚未說話,就見一個體態豐碩的錦衣少年從門口飛奔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臉色陰鷙的青年男子。鹿丹一見他們的舉止,心頭便有幾分不喜,待到那兩人的眼光從虛空中兜了一轉停留到他臉上時,鹿丹立即冷哼了一聲,麵色不豫的轉過頭。

“哎呀!這就是那位讓大王著迷的美人啊?果然是美貌無雙,風華絕代啊……”東瀛侯年歲和儲印相仿,說話行事卻是油腔滑調,讓人生厭。

“四弟!不得無禮!”西汾侯嗬斥了一句,眼神也隨即在鹿丹臉上移開,轉而看向儲印,“大王請不要見怪,這小四一向如此。”

儲印雖覺得心中厭憎,此時卻也隻能微笑道:“兩位兄長今日來見本王可有要事?”鹿丹聽見儲印的稱呼,不禁朝他微微側目,想他當日對君初的稱呼可沒那麼官樣,反倒顯得君初尤為特殊,鹿丹一念至此,心中就不禁躁上來。卻聽西汾侯輕笑了一聲:“大王倒是問他吧,誰知道這小子又搗鼓些什麼弄神弄鬼的東西。”

東瀛侯朝親兄長斜睨了一眼,跑上來親熱的挽住儲印的手,笑道:“大王別聽他胡說。不怕說一句,好歹咱們從小一塊兒玩過的,我有些什麼東西,大王會不曉得?”

西汾侯聽了他這句話,冷笑了一聲:“我隻求你別將大王給帶壞了,大王是一國之君,哪能像你一樣,整天的弄些狐媚魘道的勞什子!將來壞了身子,你就知道了!”說著,竟拿眼神往鹿丹臉上一轉,冰涼徹骨。

儲印聽了這話,微微咳了一聲,朝東瀛侯笑道:“你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既然如此,也讓本王看看吧。”

東瀛侯得意洋洋的一笑,也不管君臣禮儀,拉了儲印就往外走,嘴裏猶自呼喝。儲印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鹿丹。鹿丹沉著臉,轉到窗子旁,自顧自的看著外麵翻飛的雪花,毫不理會眼前的幾個人。

儲印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終究被東瀛侯急吼吼的拉走了。

鹿丹瞧著儲印的背影頭也不回的轉過簾幔,心頭越發覺得焦躁的無法抑製,他素來冷靜自製,卻在儲印棄他而去的那一刻幾欲發狂。鹿丹猛然回身抬手,將窗前小幾上陳設的三足熏香鼎一把掃到地上,香料灑了一地,殿內頓時芬芳四溢。

耳旁傳來冷笑聲,鹿丹驀然回神,卻見西汾侯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盯著他。鹿丹眸光一冷,陰冷的回視過去。

西汾侯麵對鹿丹陰冷的眼神不怒反笑,他猛地去捉鹿丹的下頷,卻被鹿丹抬頭躲過,西汾侯也不強迫,將手反背在身後,又似憐憫又似嘲諷的道:“像你這如天人般的美人,最不幸的便是愛上人間帝王,尤其是像他那樣不成器的帝王……”

鹿丹冷冷的瞅著他,淡淡的道:“這似乎很不與侯爺相幹。”

西汾侯依舊漫不經心的笑著:“你既希望他成為一代有為的中興之主,又希望他心中長長遠遠的就隻有你一個人,豈知這世上本無兩全之事……”

鹿丹不耐煩的皺眉道:“侯爺到底想說什麼?”

“本侯爺隻想說,我可不是第一天認得你——天地宮裏頭那些個齷齪事兒,大王還是完全不知情吧……”西汾侯突然一轉的話鋒,鹿丹接的有些措手不及,他隱在寬大袍袖下的指骨關節陡然捏緊,微微泛白。

失態隻是一瞬,在西汾侯尚未在鹿丹臉上探出半分時,鹿丹已然語笑嫣然:“我道侯爺要派我的什麼不是,原來竟是這個。侯爺真真好笑,如果大王對鹿丹的前情往事感興趣,鹿丹不介意侯爺代為告訴大王。”

西汾侯盯著神色坦然的鹿丹,嘿嘿冷笑起來。殿外傳來東瀛侯焦急的呼喝聲,西汾侯並不理會,隻是站在窗前看著飄下的雪花,忽而感慨萬千的道:“這一季的冬天再漫長,也會過去的。等到來年開春,就要舉行‘神祭’了吧,到時候,不知道有哪位貴族子弟,可以獲得那樣的殊榮。”

鹿丹聽了這話,臉上頓時一片慘白。西汾侯盯著鹿丹,終於在那位絕美的少年臉上看到的那一絲慘淡讓他心頭大暢,此時鹿丹不自覺呈現出來的惹人憐惜的美態和他記憶中某個如同幻境般的的場景重疊著,西汾侯忽然暴躁的將鹿丹一把帶倒,死死的將他壓製在小幾上。

但還沒待西汾侯有進一步動作,身體的某個重要器官上便傳來一陣劇痛,西汾侯吃痛稍稍鬆勁,卻立即被鹿丹反客為主的挾製住了。頸項一側的血管被一件冰冷的器物抵住,耳邊傳來鹿丹如天籟般的聲音:“侯爺,你老了!”恍若挑逗的語氣讓西汾侯惱羞成怒,他沉著嗓子道:“本侯爺若此時招來侍衛,你逃不了刺客的罪名。”

鹿丹依舊笑得嫵媚,指間一片鋒利的刀片輕輕摩擦著西汾侯蜜色的皮膚,愉悅的道:“侯爺不妨一試啊!”西汾侯嘴上雖硬,心下卻也知曉,若自己此時貿然呼喊侍衛,隻恐人還沒進來,那小巧的刀片便已將自己的脖子劃成兩半。

鹿丹絕對有這本事!

但若即時求饒,他西汾侯卻也做不出來,此時他方知道,眼前這個笑得令世上最美的花兒都要失色的男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他欺侮的男孩了。

西汾侯的確不是第一次見到鹿丹,所以當東瀛侯震驚於眼前之人的美貌時,他隻是冷冷的用眼神在他臉上流連了一轉。當鹿丹第一天落到天地宮那個魔窟中時,跟隨母親去祈神的西汾侯便已經見到他了,那時他還不是侯爺,隻是世子。第一次見麵,沒有人不會震驚於鹿丹的美貌,西汾侯也是一樣,自小生長在驕奢淫逸的侯府中,他自然知道鹿丹被藏匿於天地宮到底所謂何事。自此,他便開始留意,事實的真相當然如他所想的一樣,這勾起了他前所未有的興趣,於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借著各種不同的名目走進天地宮,有意無意的窺探著那些不堪入目卻又無比刺激的畫麵,心態也開始漸漸扭曲。終於有一日,他得到了那個契機,麵對著被困在石床上動彈不得□□著的那個男孩,所有的行為都不再受大腦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