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使勁全力一個巴掌打在眼前眉目好看的男子臉上。
女子的動作反而刺激了男子,這樣直接的拒絕,和她眼底的厭棄,都讓眼前的男子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被尊重,這不是第一次她挑戰自己的權威,隻是平常不見她眼底的厭棄,讓他覺得至少,她對自己是有情的。隻是這次,全然不同。
手上一使勁,她便倒了下去。一腳踩在她的小腹間,他道:“半個時辰之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勸你好自為之。”
小腹間傳來的劇痛讓她疼的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疼痛結束之後,她發現自己竟然立於屋中,地下躺著一個身著青白色衣裳的女子,那女子緊閉著眼睛,好看的柳葉眉,眼尾狹長,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鼻頭下麵有一張櫻桃小口,現在已經蒼白的緊閉著。腿間被鮮血染紅。
“夫人,夫人……”待男人出去之後闖進來一個俏麗的小丫頭,跪在那女子麵前哭訴不已,探了探鼻息又將手搭在女子的腕上,哽咽了一下對門外大喊道:“夫人小產了……夫人……夫人她……沒有鼻息了……”
“她已不是我淩家人,你是她的陪嫁丫鬟,自也和我淩家再無半點關聯,帶她回天門埋葬。她的死,亦與淩家無關,還有她腹中的胎兒,也不知是誰的種。”那男子本未走遠,聽見了小丫頭的哭喊聲便折了回來,站在門口說了這麼一段話甩袖而去,完全不覺得她之所以會躺在那裏都是自己的原因。
畫麵一轉,大紅嫁衣,女子絕美的容顏被那嫁衣襯的格外豔麗,烏黑的頭發被綰了一個漂亮的髻,頭頂上麵的滿是鮮花,不是粗俗的金飾。嫁於心愛之人的羞澀還掛在臉上,紅蓋頭一披,便是別人家的人了。長兄站在門邊,看著待嫁的妹子紅了眼眶,隻願妹子嫁得如意郎君,從此幸福一身。琴瑟和諧,舉案齊眉。
琴瑟和諧?舉案齊眉?
換來不過是冷漠相對,女子嬌縱不已,一直無所出,男子不斷納妾。抬進來一個她便趕出去一個,就這樣看她嬌縱,看她欺人,眼神中的狠戾從來就沒有消逝過。直到兄長逝世,才知道人情冷暖不過一念之間。
兄長剛去她便有孕在身,還未來得及告知他這個喜訊,就聽聞他下一個抬進門的人是他的二妹。她早知他如此涼薄,沒想到竟然已經到這個地步,想找那平日裏跟自己一向親近的二妹詢問,卻換來二妹口中的真相。
母親之死,兄長之死,皆與她母女有關,如今自己倒成了那最癡傻之人。
在言自己深愛的夫君,氣的暈倒的她還沒來得及見他一麵,便是一紙休書,他破門而入,竟然也是為了她說話。
當年母親死後,溫秀的母親便坐上了主母之位,今日才知母親竟然是被她害死。自己才出了淩家的門,溫秀便坐上自己的主母之位。諷刺之意,再顯而易見不過。
溫暖閉上眼睛。
她要的不過是,家庭和睦,兩情相悅,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