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帝還未怎樣,那當家的腳下幾名奴隸駭然一震:“要殺了麼?”“當家的,說不定有油水呢”“洗幹淨了,剃去毛須,也一定會好看”“好看有什麼用,不好用什麼也白搭”
荒帝隻覺好笑,摸一摸唇上青髭,一拐謝橫波:“看來那娘們看上你了,隻肯殺我。”
“這倒稀奇,以前我同你出去,女人都愛往你懷裏倒。”
“因為,這個明明不算女人嘛。”荒帝故意聲高,生怕那當家的聽不見。
灼人視線登時如鞭般打在他身上。數步之間,那當家的已逼近籠前,出手如風,鐵鉗般纖長手指捏起荒帝喉頸。“呃……”
“這個,”她冷冷道:“上蒸之前,先洗幹淨,套上刑具。旁邊那個,也是要殺的,一個個來。”
荒帝奇怪地發現地上奴隸們發出驚喜之聲。以他縱橫大荒三十幾年的修養,對於“刑具”的種類,大略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咿呼,一輩子我為刀俎,這次竟然成了案上魚肉?斜眼看謝橫波按兵不動,一副看好戲樣,哼了一聲。
他便聽之任之,被人扯出牢籠,套上絞索。這之間謝橫波至少有數十次機會製住那當家的,卻一動不動。
荒帝大為不快,心道,適才才譏我反應慢,現在沒默契的反而是你。他被人扯往浴池,腳深腳淺,憶起謝橫波淡然巋然坐在地上那表情,突然心下一沉。
謝橫波那小子,我給他坑了。
先是誘我跌下陷阱,與部下分離;說什麼怕我受傷,跳下照應,分明是設了陷阱,還怕我不入陷阱。說什麼燒殺□□的女山賊,明明深山土匪已清剿幹淨,這裏的山賊是他布下的暗兵,隻待殺了我,禍事推得一幹二淨。
高!荒帝從齒縫間冷冷切出一句。忽然就盯住身邊小妞:“你,叫什麼?”
小妞縮了一縮。他身邊是兩個小妞。說來奇怪,當時所見的男奴,可憐巴巴圍在當家的身邊,像搖著尾巴的狗。女奴雖也卑躬,但比起男人,還像是大膽些。
小妞怯怯道:“奴家……叫某某。”這一聲宛若鶯囀,讓荒帝心中一麻,他發覺這裏每個小奴都經過高深的□□,迎奉取悅功力甚是成熟。他也懶迂回,突然湊近她,輕聲道:“跟我一起那個男人,喜歡麼?”
“啊?”小妞愕然貌,卻又羞怯低頭。“那名公子……我們沒機會呢,要也得等當家的先玩厭了。”
荒帝移開臉,哦了一聲。“你們平時的工作,就是在這負責服侍那當家的麼?”
小妞搖了搖頭。“不是哦,這是我們當家的後宮。前寨還住著男人,男人不許進後宮來的,但我們會去那裏當值呢。”
“後宮?”荒帝咂摸一番,饒有興味地重複這詞。“那麼我和我朋友這樣的男人,進了後宮,都要被處死?”
“也不見得。當家的要是喜歡,就留在後宮了。但你們都是成年人呢,當家的,應該不會留的,大人會不馴服。”
荒帝略一遲疑,脫口問道:“那你們擄來的少年呢?”
小妞微微訝異,卻不疑有他:“那孩子,很漂亮,總管說要好好養著,養大獻給當家的。”
老淫婆,荒帝暗暗罵出三個字,一會我就去把你這老巢捅個天翻地覆。
他被押解至浴池邊,兩雙素手溫柔脫去他的衣物。忽地,那小妞解下他衣物的手頓了頓。怎麼了?
“這位爺……”那鶯兒一般的聲音又響起。
“這是叫我麼?”荒帝道。
“嗯。”小妞怯生生的。“爺,您想不想活?”
“怎了?”荒帝皺眉望向他。
“奴家剛剛發現……”小妞抿了抿唇,卻又漾起一道紅雲。“那個,其實,當家的一向,是把闖進來的男人都殺了。但是,姐妹們有些舍不得。要是我們肯一齊跪下來求當家的,您或許有命。但有個條件。”
“哦?”荒帝裝傻。
“山寨有個規矩,留下來的男人,JJ不能比前寨的二當家瑞麒大人,小,不然就是沒用的廢物。再多人求也要殺了喂狗……”
荒帝越聽越覺離奇,聽到此處,眉毛直跳,小妞見他如此,認真又著急地一個勁擺手,道:“奴家所言句句屬實——奴家也是看了相公你的,的,才敢如此說。當家的說要殺你,也許是看走眼了,相公其實看起來其實還蠻,蠻……”
“比JJ?”荒帝哭笑不得。“那你們當家的先殺我不殺我朋友,是覺得他比我——猛?”
小妞煞有介事點頭。“這個沒人比我們看得準啦。即便有些偏差大體也誤不太多。以我端詳來,相公當下雖然還是龍精虎猛,但以麵相來看,也旺不得幾年了,反倒隱隱顯露陽旺陰虛,後繼乏力之像,雖如是,隻要讓當家的開心,幾月幾年,不一樣是活,所以奴家勸相公試一試去向當家的要求,好賴是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