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威(一)(2 / 2)

她這番話一出來,滿堂皆驚,她之前賞賜我時,我隻想著她城府著實深,那夜的事不但不提,還用賞賜來捂滿宮妃嬪的嘴,沒想到竟全不是我想的這樣,她話頭一轉,就停了我的綠頭牌。

綠頭牌一停,便不能再侍寢,不能再見皇帝,她實在狠!

眾妃的臉上各種變化,有驚訝,有意外,但慢慢的就都變成了幸災樂禍,自我對皇帝用了迷。情藥後,後宮中慢慢的便我一人獨大,說不招人嫉恨怎麼可能?如此,我被停綠頭牌,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兒。

我慢慢的冷靜,便忍不住在心裏冷笑,若是平常被停綠頭牌,我自然要慌,但今時今日,皇帝已日愈深中我的迷蝶散和喚情香,在皇後被禁後,我吸取往日的教訓,但凡見他我都身帶那簪子和手珠,他中毒後的身子虛弱,更加無法抵抗,三兩日不見我,他將寢食難安,如此,皇後停我的綠頭牌,不過是給她自己挖坑罷了。

我雖不知她哪來的膽子,明知皇帝寵愛我,卻還敢擅自停我的綠頭牌,但不管這背後藏著什麼,我都不怕。

當下,我便笑著磕下頭去,“謝皇後娘娘體恤。”

她似想不到我竟這樣安然,倒怔了一下,才笑道,“平身吧。”

我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卻見張容華和韻貴人都白了臉色,我不露痕跡的朝她們點了點頭,便端起茶碗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仿佛,那碗裏裝的是天下最好的甘露般。

皇後又回頭,卻是對著楊雪道,“本宮這些年身子不好,後宮事務很是勞累了皇貴妃哪,本宮想來,心下也是不安的很。”

楊雪微微側身,垂首恭敬笑道,“嬪妾為皇後分憂,本是應該的。”

眾妃又是一陣麵麵相覷,楊雪向來跋扈,誰見過她恭謙的樣子?大家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看向皇後的眼裏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誰也想不出皇後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居然可以在眨眼間便由萬劫不複一躍至萬人之顛?

我想到蕭寒曾經對我說過的,是太後以死相逼皇帝赦免皇後,更還皇後以中宮之權。皇帝命人徹查那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什麼也沒有查到。

隻是我有一點不解的是,既然皇後有這樣的神通,卻為什麼被皇帝冷落了那麼多年,又由著楊雪跋扈了那麼多年?她該早早的就使出這手段來,不是嗎?

楊雪的謙恭讓皇後很是受用,皇後笑著點一點頭,又道,“隻是,昨兒本宮翻看內務府送來的賬冊,有幾處虧空卻是不明白,江桓說那幾筆賬是皇貴妃處理的,嗯,回頭還要請皇貴妃詳細的給本宮解說解說了。”

楊雪的臉終於變了,她死死的盯了皇後一眼,才從齒縫裏擠出一句,“是。”

此番一來,眾妃的臉色就又是不同,特別是韻貴人,眼中泛紅直要當場就哭出來。大家見皇後一上來就拿宮中最得寵的我和楊雪開了刀,分明就是有仇必報的了,她往日不得寵,眾妃明裏暗裏誰將她放在眼裏過,此時誰又不怕呢?

看著這一切,我倒忍不住要笑了,皇後這是要立威的了,好吧,那就看誰笑到最後?

以皇帝的性子,即便是因太後相挾逼他赦免了皇後,但他絕不可能讓這件事一直這麼的下去,不用我挑撥,皇後都一定長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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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靖寧宮回來不久,張容華和韻貴人就到了,一進門韻貴人就開始哭,“娘娘,皇後居然停了您的綠頭牌,這擺明了是斷了您拿皇上擋護身符的路了,這可怎麼辦?”

我懶懶的歪在軟枕上,淡淡道,“是護身符就不是別人能斷得掉的,怕什麼?”

“那,娘娘的意思是?”

張容花拉一拉韻貴人,“娘娘心中自有主張,你急什麼,還是聽娘娘說罷。”

我就笑了,向韻貴人道,“還是你姐姐沉穩,”從琉璃盤裏拈起一顆荔枝吃了,我才道,“若她此時隻對付本宮一個,本宮倒還有些頭疼,偏她心太大,一上來就把矛頭對準了本宮和永曦宮那一位,本宮就罷了,你們也不想想永曦宮那位可是好惹的,大家且等著看咱們的皇貴妃怎麼給她解說那本漲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