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瀟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就從家裏搬了出去,倒不完全是因為受不了季語嫣的仗勢欺人。一則是她本來就打算過一段時間離開的,還為此專門找好了房子,這下離開的理由更充分了。剛好表妹楊小舒已經走了,雖不能說完全無牽無掛地走,倒也算合了她的心意。這第二點嘛,就是季語嫣亮出的那份帶有顧念白親筆簽字的房產轉讓協議書,自己對此竟然毫不知情,這深深地刺激並傷害到了丁筱瀟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丁筱瀟的個人物品並不算多,結婚後買的很多東西她也不想再要。隻簡單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衣物、日常生活用品,帶上自己的銀行卡和各種證件,在完全沒有驚動隔壁房間那仍舊熟睡著的兩個孩子的前提下,丁筱瀟走得相當的幹淨、利落。
但是,丁筱瀟也並沒有讓季語嫣如願以償,她臨走的時候牢牢地鎖上了大鐵門,帶走了鑰匙。想要把自己趕走了然後她再“順理成章”的搬進去?哼,門都沒有!想進去,自個兒找顧念白去吧!
不知怎的,丁筱瀟此時心中突然想到了徐誌摩的名詩《再別康橋》。“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丁筱瀟拉著行李箱瀟灑地頭都不回一下地離開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然而,季語嫣並不打算就此放過這個臨走都不肯讓自己好過的女人。丁筱瀟不讓自己好過,那她也別想好過的了!
季語嫣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盯著丁筱瀟遠去的背影,取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武哥,是我。嗯,事情辦妥了,那個女人倒是挺好騙的,現在已經被我趕出去了。嗯,不過這都多虧了武哥你的功勞……嗯,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你就放心吧!我現在還有件事想要你去做,跟上那個女人,看看她究竟在什麼地方落腳。就這麼放過她,也未免太便宜她了些。你放心,我答應你的好處到時候一定一分都不會少的。”
掛上了電話,季語嫣眼神陰鷙,“呸”了聲,“貪得無厭的老東西!”又透過緊鎖的大鐵門朝裏張望了半天,才極為不甘心地扭擺著已經不算纖細的腰肢,一搖一擺的離開了。
當丁筱瀟拉著行李箱出現在遠藤美子麵前時,她著實被嚇了一跳。
遠藤美子一臉吃驚和不解地看著丁筱瀟,問:“筱瀟,你這是幹嘛啊?”
“我看擔心你一個在這裏住著,還懷了個孩子,既不方便又不安全的,所以我打算過來陪你。怎麼,不歡迎啊?”丁筱瀟故作輕鬆玩笑狀地說,可她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遠藤美子一臉擔憂,又不想直接揭穿她,隻得說:“我不是不歡迎你,可是你來之前總要和我說聲的吧,這麼突然……你家裏那邊怎麼辦,他們同意你來這裏嗎?你放得下心嗎?”
“好了好了,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想不到美子也變得如此愛嘮叨了,丁筱瀟有些不耐地打斷她,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攤了攤手很是無辜地說:“剛才那隻是個婉轉的說法。我這麼跟你說吧,事實是我被人毫不留情的一腳給踹了出來,就是掃地出門的意思。現在你明白了嗎?”
遠藤美子這下更是吃驚不已,她一臉驚駭表情的看著丁筱瀟,用了難以置信的口氣說:“這怎麼可能,是顧先生他……”
丁筱瀟搖搖頭,歎著氣說:“不是他,不過也差不多吧。”
他的母親不喜歡自己,被人教唆著準備趕自己走。季語嫣那個女人更是處心積慮地想要把自己趕走,一天都不能多容她。這一切,如果不是顧念白的縱容或者默認,她們哪裏能夠做到這個份上?更何況,他自己本身就是幫凶!那份房產轉讓協議書,如果不是他自己願意而為,誰又能逼得了他在那上麵簽字呢?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再加上被季語嫣氣了一頓,不禁覺得有些躁熱,丁筱瀟索性脫了外麵的薄衫外套,隨手丟到一邊的椅子背上,隻在身上留一件緊身小背心。
哪知,遠藤美子卻突然發現什麼一聲驚呼!目光直直打量著丁筱瀟已然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睛一眨也不眨裏麵寫滿了震驚。
“筱瀟,你,你不會也是?”遠藤美子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
想不到自己小心遮掩了這麼久都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丁筱瀟還暗自得意著呢,才來這裏剛坐了一會兒就被眼尖的遠藤美子給發現了自己的秘密。要不說這孕婦的眼,果然夠毒夠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