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多了一個受害者(1 / 2)

接到報案是在第二天清晨,重案組立刻前往案發現場,這次的案發現場在城南景北路附近的居民區,這裏原本是電廠的家屬院,後來因為環境問題,電廠被迫遷址到城外,一部分電廠職工為了上班方便,將家遷至電廠旁邊,很快這裏成了外來打工者的聚集地。

這名受害者名叫孫珊珊,女,二十四歲,巧合的是,她的職業也是護士,並且與之前的死者李薇同在一家醫院供職。案發現場在一棟隻有六層的老式居民樓裏,這種居民樓修建於20世紀80年代,樓道狹窄、陰暗。重案組到達的時候,逼仄的樓道裏已經擠滿了人,幾個人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現場在四樓,在三樓的轉角處就能聞到清晰的血腥味。

門口站著好奇的居民,以打工者居多,幾個人正探出身子越過警戒線,向屋子裏望。吳華忠輕輕拍了拍站在前麵的年輕人,說道:“想不想進去看看?”

年輕人一愣,卞虎對年輕人微微笑了笑,年輕人這才醒過神來,連忙讓出地方。重案組的幾個人進入案發現場後,聽取了現場同誌的介紹。屍體是在早晨7點鍾發現的,這女孩獨居,每天早晨有很好的跑步習慣,今天對門的人見女孩沒有跑步,並且在她的門口發現了一攤血跡,因此立刻報案。

民警到達現場的時候,打開房門,隻見女孩頭朝門,倒在血泊中,後背上有傷口。說著民警將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揭開,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子倒在血泊裏,鮮血順著手指的方向,流向門口。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在她後背上有一處足有十厘米長的創口,一些內髒從創口處擠壓出來,樣子十分恐怖。

檢查完屍體之後,吳華忠吩咐人將屍體帶回去,等待法醫進一步解剖的結果,而其他人則在屋子內展開調查。這種老式建築,當初是電廠分配給職工的住房,因此麵積一般不大,居住麵積平均控製在五十五平方米以內,格局基本都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

房間很淩亂,客廳中的方便麵袋從茶幾散落到地麵上,其中一些已經被血水浸透。臥室內的床鋪散亂地鋪開著,內衣、襪子到處都是,但櫥櫃內的衣物非常整齊,沒有發現翻動過的痕跡。

不過,讓重案組感到欣慰的是,這一次的現場保護得很完整,在屍體的旁邊,發現了一些零落的抓痕。在重案組看來,抓痕與人的指紋作用相似,不過,因為罪獸的檔案庫一直沒有建立起來,因此極少有能完全從檔案庫中調取到的信息。

當天下午,重案組拿到了法醫的驗屍報告。報告上顯示,死者的致命傷依舊是身後的那個放射狀創口,內髒破損,子宮遺失。在受害人體內發現的不明組織,與之前發現的組織,可做同一認定,而且死者體內亦發現了相同的生物麻醉劑。綜合上麵的兩個因素,上級部門決定,這兩次案件並案偵查。

重案組立刻投入對第二個受害人孫珊珊的調查之中。在調查走訪中,重案組了解到,案發當天,孫珊珊剛值完夜班回到家,而她為人和善,極少與人發生衝突。而且,這個女孩來自河北農村,家庭條件一般,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而父母年邁多病,現在靠孫珊珊賺錢供弟弟妹妹上學,生活十分不易。為了開源節流,孫珊珊很少參加聚餐,極少在醫院食堂吃飯,常常在家中吃方便麵。

之所以住在城南,也是因為那邊的房租相對便宜。她除了醫院的同事之外,幾乎沒有交際圈,這一點,重案組很快便從孫珊珊的手機通信錄中得到了證明。她的通信錄裏,除了幾個同事之外,便隻有父母和弟弟妹妹的電話了。

走出市醫院,黃怡婷的心情難以平複。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孩子,剛剛二十四歲,一朵花還未綻放,便已經被摧殘了,而且是用那種極度殘忍的方法。一定要將凶手繩之以法,不管他有什麼樣的理由。

在調查了兩個死者的社會背景之後,重案組開了一個案情分析會,會上吳華忠認為:

第一,世紀公園與景北路,一個位於市區北麵,一個位於市區南麵,南北距離超過十五公裏,這樣的活動範圍,已經超過了罪獸自主作案的可能。一般認為,罪獸會在生活區附近對人類展開襲擊,而這一案例很明顯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操控罪獸。

第二,兩個死者的職業相同,工作地點相同,都是在同一家醫院上班的護士。凶手選擇取走或者毀掉受害人子宮的殘忍手段,極有可能是對護士這個職業的報複,而聯想近年來緊張的醫患關係,可以嚐試從這兩個護士都參與過的相關的護理工作著手。

第三,與醫院有關負責人聯係,提高醫院護士的安全防範意識。

會議結束之後,沈玄輕輕地在黃怡婷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黃怡婷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