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怡婷驅車帶著沈玄來到孫珊珊住過的房子,此時房門緊閉。沈玄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打開房門。
“鑰匙哪裏來的?”黃怡婷不解地問道。
“嗬嗬,臨走的時候找房東要的。”沈玄說著走進房間,虛掩上房門。
黃怡婷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對裏麵的沈玄說道:“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沈玄的話音剛落,黃怡婷便做了一個開鎖的動作,然後推開門,將包丟在沙發上。然後,她神態輕鬆地走進臥室,在臥室內停留了三四分鍾,再次推開臥室的門,走出來,回到客廳。
“等等,你剛才在臥室裏做什麼?”在黃怡婷做這一切的時候,沈玄始終皺著眉觀察著。
“換睡衣啊!”黃怡婷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忘記了,孫珊珊死亡的時候是穿著睡衣的啊!”
“穿著睡衣。”沈玄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你前麵的動作都很符合常理,也與案發現場一致,包確實在沙發上,可是如果是你,在值完夜班回到家裏,換上睡衣,你最想做的是什麼?”
“睡覺啊!”這句話一出口,黃怡婷立刻覺得有些不對勁,“對啊,按理說回到房間就應該去睡覺了,但是發現她的時候,她頭正朝向門口。”
“這說明,應該有人在敲門。”沈玄皺著眉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她發現了罪獸呢?”黃怡婷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應該不會。”沈玄否定道。
“為什麼?”黃怡婷追問道。
“那麼,我們再模擬一下當時的情形。”沈玄對黃怡婷說,“假如你在臥室內發現了罪獸,以你的本能做出反應。”
黃怡婷琢磨著,走進臥室,然後尖叫一聲,從臥室裏跑出來,這兩室一廳的房間,臥室和客房相對,而門口卻在臥室的左邊,黃怡婷向門口奔跑的時候,十分費力。她跑到門口停了下來,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現在應該明白了。”沈玄托著下巴說道,“當人遇見危險的時候,不管男人或是女人,第一反應都會是尖叫,而據鄰居反映,當時並未聽到類似的聲音。再者,你看,我們來的時候,臥室對麵的客房,房門是開著的。如果人遇見危險,首先應該是選擇最容易逃生的路線,比如直接進入對麵的房間,將房門鎖上,等待救援。”
“嗯,那當時敲門的究竟會是什麼人呢?”黃怡婷想著望了望沈玄,隻見沈玄也是一臉狐疑,那麼早敲門的會是誰?而他又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沈玄、黃怡婷很快將他們在受害者家中發現的新情況反映給了吳華忠。附近民警是在早晨7點接到的報案,而法醫部門的驗屍報告顯示,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6點左右。在這個時間段內,究竟是什麼人在敲門?
吳華忠覺得沈玄和黃怡婷的發現非常重要,那個人極有可能與案件有重大聯係。他命令沈玄和黃怡婷在受害人孫珊珊家附近,配合當地民警,做一次重點排查,排查的目標是,當天早晨5點到7點間出現在附近的形跡可疑的人員。
沈玄和黃怡婷立刻聯係了當地民警,可是談何容易!因此地的租金便宜,外來人口大多會選擇此地作為落腳點,因此排查難度非常大。不過,那個時間段還是很有利的,畢竟在那個時間段,活動的人並不多。幾經走訪,他們從附近幾個常住居民那裏得到了一些線索,那是幾個晨練的大爺,據他們反映,在案發前幾天,經常有一輛黑色帕薩特在清晨出現在小區前麵的公園附近。
而案發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那輛私家車。當黃怡婷繼續追問那輛私家車的牌照的時候,幾個大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搖了搖頭。
兩起凶殺案,現場情形幾乎完全一樣。同樣的職業,同樣的工作地點,同樣的犯罪手法,發生在城市的南北兩端,嫌疑人在警方重點調查第一起案件的時候瘋狂作案,這是對警察的挑釁,也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他是在挑戰重案組的智商。
如果那幾個老人看到的真的是嫌疑人的車的話,那麼附近路口的攝像頭應該能夠拍到該車的行蹤。想到這裏,沈玄和黃怡婷立刻聯係了交警部門,說明來由之後,在交警部門的配合下,很快調出了附近路口的攝像頭。不過,因為這裏屬於老城區,因此攝像頭並不密集。
交警重點排查清晨左右出現在附近的帕薩特,然而收效甚微。幾個路口,都沒有出現那輛帕薩特的身影,這讓沈玄有些失望。不過,另一方麵,那輛帕薩特的嫌疑也在飆升,說明那輛帕薩特應該是有意避開那些路口的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