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李主任走過來看見了這一切,嗬斥道:“還不回家,你們是找打呢吧?”
幾個孩子看一眼李主任,連忙作鳥獸散。
李主任抽著煙,披著衣服走過來,不過很奇怪,他的脖子上包著一塊紗布,說道:“這群瓜娃子,竟會搗亂!”
“李主任,這村民現在家門緊閉是怎麼回事啊?”卞虎抱著肩膀問道。
“唉!其實都怪你們昨天太魯莽了。”李主任和顏悅色地說道,“他們怕你們再帶走人家媳婦,所以都不願意看見你們。我看啊,你們還是走吧!這村子裏的事情,俺們能處理。”
“笑話,刑事案件,你們也能處理?”黃怡婷冷笑了一聲,說道。
“不就是殺人嘛,俺們村子幾百年都是自己處理的!”李主任的聲音提高了幾度,說道,“俺們能抓到凶手。”
“李主任,刑事案件必須由公安部門偵查!”吳華忠語氣強硬地說道。
“那好,你們查!”李主任說著將煙頭丟掉,扭過頭說道,“反正俺們不管飯,你們愛怎麼查就怎麼查吧!”
重案組的行動一下子陷入了僵局,現在雖然知道案件是罪獸所為,也能確定罪獸的行徑,但是之後那隻罪獸為什麼毫無蹤跡了呢?
回到村支部,吳華忠要求大家重新整理資料,既然不能依靠這個村子裏的人,那麼再重新整理一下資料,也許能發現什麼之前未曾注意的細節。
幾個人立刻將那些資料重新梳理一遍,果然這一次沈玄注意到一點,之前他們一直有一個疑問,既然在死者的身體內未找到麻醉劑的痕跡,那麼死者為什麼沒有反抗?聯係到死者指甲內的植物纖維,沈玄提出一種大膽的假設,那就是死者恐怕是有意識沒有反抗的,這一點從她指甲內的植物纖維可以得到證實。死者是忍著劇痛被罪獸殺死的。但是這個假設一旦提出,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死者為什麼心甘情願地被罪獸殺死?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如果找不到原因,沈玄的推測很難成立,而更讓重案組感到尷尬的是,李主任果然不再派人送吃的來了。重案組為了攜帶檢驗設備和資料,基本上沒有攜帶食物,而此時趙所長也找不到人影了,總不能餓著辦案啊!
黃怡婷想想這個案件,有些可笑。難道大家要吃草根、啃樹皮不成?真是禍不單行,當天晚上村支部的電被斷掉了。卞虎立刻暴怒了起來,這是村民們逼他們離開的前奏啊,後麵還會有什麼?
正在重案組頭疼的時候,幾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村支部的門口。他們隻是閃過,然後又消失了。卞虎警覺地走了出去,看見台階上放著一些吃的,還有幾根半截蠟燭。
誰會給他們送吃的呢?是白天的那些孩子嗎?黃怡婷在這座大山深處,感受到的隻有冷酷、野蠻、無情,而這些孩子是讓她唯一感覺溫暖的人。
雖然晚飯隻有幾個窩頭和鹹菜疙瘩,但是這也是重案組能吃到的最好的東西了。這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沒有電,重案組早早入睡,可是誰能睡得著呢?進駐小烏村已經三天了,不但案件毫無進展,宋一依舊下落不明,而且從眼下的情形看,極有可能不得不暫時退出去。那樣一來,宋一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
外麵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卞虎警覺地從床上爬起來。其實他早就猜到,如果這些村民想要逼重案組離開的話,斷糧斷電之後,應該還會有所行動的,所以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他從屋內摸索著出去,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門口躑躅,看上去像是個小孩。
卞虎輕輕推開門,那小孩一驚,向卞虎的方向望過來,卞虎低聲說道:“你找誰?”
小孩猶豫片刻說道:“我想找白天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