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柳基沒有出言,那倆姐弟也就更加沒有言語。而這落在紅巾軍眼中便是高深莫測之狀。
此時的柳基心中正在急速運轉,自己本想借著那龍玄一符驚退這反賊,隻是不料事情發展出乎了柳基的預料。原本柳基憑借著自身或是能逃脫,隻是現在身邊卻是多了這姐弟倆,獨自脫身已是不可能,得思量脫身之計。
紅巾軍的大隊其實還沒至,柳基思量著這蘭溪雖小,卻是可稱得上是富春江上的一個大碼頭。紅巾軍從那富春江順江而下,必是以水軍居多,而最後要打的目的地,當是那杭州城。水路去那杭州城,這蘭溪便是必經之地,也就成了紅巾軍必據之地。而這蘭溪的守軍之弱,以這紅巾軍勢力之強,已是一擊即潰。城陷便是在柳基眼中發生了。
而觀這夥紅巾軍並未見有水軍之應,也就是這一夥其實隻是先鋒罷了,不過戰鬥力之強有些出乎柳基預料,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剽悍以及一股子的鬥爭意誌。其中有勢隱隱凝成。
這夥的紅巾軍的據點在那與蘭溪臨近的縣城,背靠著江水,水路極為發達。走出蘭溪不久便是見有火光閃耀,入目有營帳幾十,估摸著有數百人。這紅巾軍看起來警覺性並不太好,也沒有斥候暗哨之類,這一夥的紅巾軍大搖大擺的走進那營帳中,進入大半後才有人聞聲舉著火把出來察看,見是同伴便是放下本就鬆懈的警惕。
見狀,這樣的警戒水平,柳基暗想以自己的那暗隱成員怕是能大搖大擺的潛伏入內,取將領首級輕鬆遠去。
最後那帶頭之人喚來一紅巾軍吩咐騰出一個營帳供柳基三人住。那小兵見頭領的態度恭敬至極便有些誠惶的帶著柳基一行人去那營帳,心中思量這三人怕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罷。
那小兵引著柳基三人去到一頗大的營帳,內能住得數十人,隨後便是恭敬退去,而那頭領帶著一顯然是讀過些詩書的人片刻後至這柳基所在的營帳。
那人高額頭,猴子臉,尖嘴,給人一種刻薄奸詐的感覺,一開口便道:
“我聞李將領言今日遇見大仙,大仙有鬼神莫測之能,隻是於某不見大仙玄妙之處,大仙可能向於某施展仙家之術一二?”
柳基輕笑一聲道:“貧道觀施主眉宇間有烏氣冉冉升起,印堂烏青,近日來必是有血光之災,而正逢天下大亂,則應於刀兵。隻是施主命格頗硬,卻是能逢凶化吉一時,隻是血光終究會降臨。”
聞言那於某大驚,想到自己前些時日便是在一次攻城中被亂箭貫徹左胸,卻是大難不死,因其心髒異於常人,乃是生於右胸。在於某看來自己的遭遇便是被眼前之人一語道破,真真是神人。
“鄙人於離,剛才多有得罪大仙,還望大仙諒解,指點於離一二。”
柳基暗中抹了一把汗故作沉吟道:“妄刀兵即可免去一劫。”其實柳基之前一番話不過是簡單的運用了那天書知識中的觀麵相,加之觀那於離的傷口罷了,並非是能算到那於離的遭遇,柳基早就發現自己並不能運用那天書中高深的陰陽之術,奇門遁甲。隻是空有寶山而不可得,對此柳基心想怕是自己不是那天書有緣人罷,自己能得知一二就是幸運至極了。不過就算如此,柳基也受益匪淺,至少那救了自己一命的龍玄符便是出自其中,雖然限製頗多,但終究是保命手段,而且救了自己一命。
“大仙,我們紅巾軍乃是秉天運而生,乃是有推翻那蒙古之人腐敗統治的遠大誌向,過些時日我們將從那腐敗的元朝手中奪回龍泉城,解救那被壓榨的同胞,隻是大仙言於離近日不可妄動刀兵,這豈能?於離身死不足哉,隻是那解救千萬同胞不能停下,大仙你看當如何?”那於離一臉的浩然大義說出這一番話語。
柳基自然聽得出其中的含義,無非是自己不能前往,想要柳基相助罷了。而柳基也樂得如此。
“龍泉城一戰?”柳基聞言心知這怕是自己脫身之機了,隻是卻未有一口答應下,故作遲疑一番道:“既如此,不若貧道代你一往罷。”
一語出,兩人神情各異,那於離自然是掩飾不住的欣喜,那柳基則是麵露難色,心底卻是大喜,這無異於是自己瞌睡時便是有人送來了枕頭,暗道自己運氣實在好。
那於離作一番道謝然後退去,留得柳基與那對姐弟倆。柳基聞腳步聲遠去,思索一番,轉頭看向那對姐弟問:“你們哪裏人?父母尚在?”
那對姐弟柳基估摸著姐姐有個十一二歲,弟弟有八九歲的樣子。那弟弟一副膽怯的模樣,柳基也沒打算從其口中得知什麼,本就看向那姐姐。
小女孩道:“江浙杭州人,父母,父母……”
柳基聞女孩的遲疑,心知這姐弟的父母怕是不測了,繼而道:“能說說你們姐弟的遭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