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柔一夜都沒有安睡,輾轉反側直到天亮,那封信已經放到了夜澈的枕下,但是卻好像同時壓在她心上一般,透不過氣來。
“義父為什麼要交代下來這樣的任務,那是什麼信啊?”芷柔雖然努力克製著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好奇心伴著一股沒來由的擔心不停的衝擊著她的心,拿在手裏的湯匙就這樣舉起又放下,反反複複,始終沒有靠近唇角。
門外突然騷動起來,隨之一陣急促但是整齊的腳步聲朝著芷柔房間所在的位置越來越逼近。
被發現了嗎?芷柔的神色立刻慌張起來,她騰地站起身,手中的湯匙“咣”地一聲落在了地上,斷成了兩截。
“夜將軍,衛俊奉旨搜府,可是你府內的侍衛一再阻攔是何道理,難道你想縱容屬下抗旨不成?”聲音雖然很近,但明顯是對著隔壁喊的。
芷柔長籲了一口,待自己完全鎮定後,才走到門口推開門,探出頭向外張望。
夜澈背著雙臂站在臥房的門口,表情淡然,不怒而威。將軍府的侍衛與官兵交錯著分成兩隊列在道路的兩旁,道路中間站著一位身披盔甲,滿顎虯髯,鼠眼塌鼻的中年男子,這個人就是將軍衛俊。雖然同是將軍,但是他並沒有什麼戰功,所以官位比夜澈低上兩級,此人勢力諂媚並且詭計多端,在朝中的名聲一向惡劣。
“奉旨?聖旨在哪裏?皇上不會隻派了你一個人來的吧?”夜澈輕蔑地瞧了一眼衛俊,冷冷地問道。
“啊,這個,那個……”衛俊支吾了起來,剛才的氣勢驟然間頹減了不少,以他的官位當然不可能獨自來搜查朝中二品大臣的府邸。
“還有本王!”園外傳來一聲洪亮地回答,隻見一位身穿黃色蟒袍的長髯老者端坐轎輦之上,在一隊內侍的簇擁下朝夜澈臥房的方向緩緩行來。
“參見王爺!”園中眾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聲呼道。芷柔已然走出房間,見到這樣的陣勢,也慌忙跟著跪下。
“都起來吧!”轎輦上的老者正是先皇指定輔佐幼帝的軒王劉革,他看了看腳下臣服的眾人,滿意地點頭說道。
衛俊率先從地上爬了起來,滿麵堆笑的迎了上去,剛要開口奉承幾句就被劉革擺手製止了,想必軒王已經聽厭了他無休止的馬屁。
“夜將軍,聖旨在這裏,你是否要親自查看一下真偽?”劉革把手中的聖旨單手舉到眉前。這樣的行動已然很好的證明了他在朝中無人能及的地位,對待聖旨竟然可以如此的不尊敬,估計小皇帝應該受了不少窩囊氣。
夜澈淡然一笑,回答道:“微臣不敢,王爺請隨便搜。”劉革雖然為人高傲,但是還算善惡分明,見到他親自搜府,夜澈寬心不少,想必那歹毒之人不敢趁機陷害。
“夜將軍果然是痛快之人,衛俊,開始搜吧。”劉革一聲令下,衛俊的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忙諂笑道:“王爺,既然都到夜將軍臥房了,以微臣之意,不如就從這裏開始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