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一到阿倫家樓下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不由變得謹慎起來。隻是不料走到樓梯轉角背部忽然一陣刺痛,眼前就漸漸模糊了起來,四肢也變得無力,恍惚中覺得有人將他架起來往上拖,最後扔在了地上。
他無力地睜開眼,看見一旁跪在地上,雙手被向後綁住的女人。她的臉上已有多處傷痕。
另一邊一個男人對著自己露出輕蔑的笑容,“林辛,沒想到你那麼重情重義!大哥對你不好嗎?方城弋已經死了,你還要為他賣命?你不會忘了是你自己下的手吧?”說著那個男人大笑起來。
“阿倫是他兄弟,也是我兄弟!”林辛扶著牆用力坐起來,腦袋卻有些混沌,“你們把阿倫的姐姐放了,有事衝我來!”
林辛明顯感覺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動,像是世界都顛倒了一樣,他用力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些。
“放了她?”男人再次大笑起來,“林辛,你看看你自己,你現在憑什麼讓我放人?我想弄死你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哼哼···”林辛突然冷笑起來,“如果我能打贏你,你就放人嗎?”
男人聽了心中不禁覺得可笑,不過心想既然他想玩兒就陪他玩玩唄!
“好!我答應你!”一旁的手下聽了忙上前阻止,可那男人卻一臉輕蔑地擺擺手示意手下不必多慮。
林辛一手扶著牆艱難地站了起來,掄起拳就衝了上去,誰知男人一側便躲了過去,林辛撲了個空,又迅速回頭,可此時對他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混亂的。男人一動不動地站在他麵前,可在他看著卻是晃動的,甚至有些分不清對方究竟在哪個方位。
突然他伸手抓住了一根類似鋼管的東西,舉起來再次衝上去,可藥力似乎越來越強了,他一下向前栽了下去。等他再站起來,男人顯然沒有了耐心,衝上來狠狠朝林辛的腹部就是一腳。林辛腳下不穩摔在了地上,喉嚨一陣難聞的血腥味湧上來。
“林辛,別自不量力了,你不是我的對手!隻要你說出她弟弟的下落,我可以放過你。”
沒想到這一腳反倒讓林辛覺得清醒了些,他知道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就幹脆趁機躺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見林辛不動了,疑惑地走過去拍拍他的臉。誰知林辛突然掄起手中的鋼管就往他頭上砸去,男人應聲倒在了地上。手下見狀衝了上來,林辛站起來一腳踹過去,舉起鋼管又迅速往他們身上打去。
此時外麵突然想起警笛聲,幾個手下見狀也不敢再糾纏下去,急忙往後門逃竄。林辛見他們逃走,丟掉手中的鋼管替阿倫的姐姐鬆綁。
“阿倫在碼頭等你,快去找他吧!離開榮京,不要再回來了。”
“你沒事吧?”阿倫姐姐看林辛傷的不輕,有些放心不下,“雖然你害死了阿弋,但今天,謝謝你!你以後好自為之吧。”阿倫最好的兄弟就是阿弋,所以她早就把阿弋當成自己的弟弟看待,今天聽那男人說是林辛殺了他,心中也難免有些憤恨。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了。
林辛想,等她到了碼頭,自然會明白一切。他站起來,也許是藥勁還沒過,依舊覺得有些眩暈和無力,加上傷得的確不輕,他隻能扶著牆往外走。
|
|
荊月他們接到報警,對方說鄰居家裏闖進了許多人,還有一些打鬥的聲音,他們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林辛從側門出去,卻恰巧碰上了荊月,林辛別過臉自顧自往前走,生怕荊月認出自己。
荊月朝四周查看著人流,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在場,一眼便看到了林辛。心中一震,她擠開人群跟了過去。
跟到一條裏弄,林辛突然停了下來,他知道她還是看到了他,他終究還是無法避免地與她再次相見,無論自己有多不願意讓她看到如今的自己。
兩人就這樣站著,相距不過五米,卻像是隔著一條巨大的峽穀,望著林辛冷冷的背影,荊月一步也邁不出去。
“你終於還是出現了。”荊月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辛沒有說話。
“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說你死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總有一天,你一定····”
“你認識的那個人的確已經死了!”林辛打斷她的話,“我叫林辛,並不認識你!”說完他繼續朝前走去。
“何梓木!”荊月再也忍不住,她無法理解這一切,他消失了五年,五年來,她沒有一天不在等他回來,可當他終於再次出現在她麵前,他卻可以這樣平靜地告訴她,他不認識她。
林辛再次站住了,他以為這麼多年過去,荊月總該忘了自己,可他錯了。這五年來,他從痛苦走向麻木,每一步都結結實實地踏在前往地獄的路途,他回不了頭了。即使再傷害荊月一次,他也絕不能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突然,林辛感到胸口一陣悶疼,頓時有些喘不上起來,眼前也突然黑了下去,失去了知覺。